刹那间。
萧云毅的脑袋,就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很是愤怒。
这废物,怎么敢这样羞辱自己?
可这一刻,他的脑中却迅速闪过念头:楚奕,怎么能将自己调查得如此清楚?
“楚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
楚奕拿起一杯合卺酒盏,毫不犹豫将酒泼在了他脸上!
“我听说,你在柳璇玑面前的脊梁,折得比教坊司的舞姬,还要软啊?”
“难道,这也是误会?”
萧云毅的手猛然一紧,指节泛白,怒意翻涌。
不过,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一副沉稳从容的微笑模样。
“楚公子,我不知道是谁对你说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他肯定不怀好意,你决不能相信。”
楚奕冷冷的看向萧云毅,轻轻挑眉,带着几分戏谑。
“的确不能信,可萧公子被柳璇玑那个女人调教的很好啊,都能睁眼说瞎话了,佩服佩服。”
饶是萧云毅脾气再好,现在被楚奕一而再的拿一个女人羞辱,也差点压不住一腔怒火。
“唰!”
苏玉柔忐忑不安的掀开红色盖头,露出一张娇美的容颜。
当她看到今天的楚奕锐气十足,跟以往都不一样,不由得一怔,这样带着锋芒的他,自己从未见过!
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云毅哥哥的身份?
“阿奕哥哥……”
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试图唤回眼前这个男人的注意。
但楚奕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只是继续冷眼看着萧云毅,仿佛在看一个笑话,又故意说话刺激。
“明日,我去柳氏重新当赘婿,你觉得如何?”
萧云毅的呼吸猛然一滞,他眼中的冷静瞬间被一抹慌乱取代。
但很快,他又带上那一副虚假的笑容,语气温和。
“楚公子,想去便去,没必要来问我。”
楚奕眯了眯眼,目光冷冽。
“好,明日我就去柳氏找柳璇玑商量入赘的事情。”
“到时候,我一定请你来喝喜酒。”
萧云毅看着楚奕一脸认真的模样,心猛然一沉。
这家伙,难道是在说真的?
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要前功尽弃了……
“楚公子,你入不入赘跟我没关系。”
“但今晚是你跟玉柔的婚事,玉柔对你那么好,你不可辜负她……”
楚奕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今晚,我就辜负了,你能奈我何?”
萧云毅心里瞬间很不爽。
他之前一直都瞧不起楚奕这个废物,居然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可今天,这废物居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种感觉很不好。
“楚公子,你今日敢悔婚,柳氏定不会要你。”
楚奕压根就没有在乎萧云毅的话,声音淡淡,带着一丝冷意。
“为何追求柳璇玑的那么多人,最后她却只给了我入赘婚书?”
“这其中的关节,你真的知道吗?”
萧云毅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中一阵慌乱。
而楚奕讥笑了一声,语气更加冰冷。
“萧云毅,我要去柳氏当赘婿,肯定比你更容易。”
“不然,你也不会特意让苏玉柔来色诱我。”
此话一出,宛如平地一声惊雷。
田佑等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震惊与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情况?
苏玉柔的呼吸陡然一滞,指尖几乎掐进了掌心,硌得生疼。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了!
楚奕再看向苏玉柔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连一丝温度也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从今往后,你与我再无关系。”
“你我,一刀两断。”
苏玉柔如遭电击,一张脸突然苍白下来,以致于四肢都跟着冰凉了。
“阿,阿奕哥哥……”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不成声,带着一丝哀求与不可置信。
楚奕却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苏玉柔在医馆的师父却是没忍住站了出来,张嘴好心劝说了一番。
“阿奕,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玉柔爱你可是爱到众所皆知的啊。”
是啊,苏玉柔爱楚奕爱到骨子里。
会为了给他过生日,连夜从郊外几十里地赶回来,送他一个亲手缝的香囊。
会为了照顾生病的他,丢下医馆工作,好几天不眠不休的照顾自己。
她那么爱他……爱得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可,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没有误会。”
苏玉柔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眼中迅速蓄满泪水,露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阿奕哥哥,你听我解释……”
那声音带着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奕的表情依旧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声音显得很是冷淡。
“你非要我将一切都说出来,包括你的真实身份吗?”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苏,小,姐!”
这三个字说的极其重,却也是让苏玉柔心头一震。
她表情复杂地看着楚奕,眼中满是惊恐、不安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他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
她一直以为,楚奕被自己瞒的很好,可到今天才发现,真正被当成棋子耍弄的人,竟然是自己?
就在这时!
谢成坤带着数名家奴闯上来了。
他抬起头,满脸戾气的叮住楚奕,声音沙哑得宛如地狱恶鬼。
“喂,小畜生,前天你说我是短命鬼,那你猜一下,你今晚会不会成为短命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