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会,程咬金终于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谢过二位太保救命之恩,只是俺老程不明白,二位太保为什么要救俺老程?”
听得身旁传来的话语,马展哑然而笑,他指了指秦琼,说道:
“其实我是为了帮叔宝,他可是你的旧识,难道你不认识他了吗?”
程咬金闻言一愣,有些错愕的看向秦琼,他和秦琼分开多年,当初只是孩童,如今却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
时间推移下,样貌早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仓促之间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但再怎么说,程咬金和秦琼还是有些交情的,在马展的提示下,他死死盯着秦琼,终于是反应过来,惊呼道:
“你是太平郎?”
秦琼点了点头,他拉住程咬金,说道:
“一郎哥哥,当初一别,转眼就是二十载了,先前在山下,秦某也不曾认出,还是前些天,见到了伯母,才知道此事。”
这样一来,此事就能说得通了,程咬金长出了一口气,又问道:
“我娘还好吗?”
“一郎哥哥放心吧,伯母被秦某劝回去,如今还在等消息,相信等一郎哥哥回去,伯母必然欣喜至极。”
秦琼认真答道,程母算是秦琼母子的救命恩人,他当然不会懈怠。
见秦琼这样说,程咬金顿时安心了,虽然他和秦琼多年未见,但他相信秦琼不会在此欺瞒于他,这也没有什么意义。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劫了皇纲的死囚,不管是秦琼还是马展,能够冒着莫大的风险救他,都是天大的人情。
虽然程咬金是个浑人,却也明白道理。若非如此,当初他也不会因为尤俊达施恩,而跟着他上山劫道。
短暂沉默之后,程咬金对秦琼抱拳道:
“叔宝,此事多谢你了,若非遇到了你,我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你也别叫什么一郎哥哥了,叫我咬金就好。”
秦琼点了点头,没有拒绝,程一郎是程咬金的小名,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很快,程咬金又对马展拱手道:
“太保救命之恩,俺老程没齿难忘,既然王爷让俺老程跟着太保,俺老程定万死不辞!”
马展走到近前,颔首笑道:
“咬金你迷途知返,自然再好不过。
父王愿意留下你,也是看重你的实力,当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以你的实力,日后未必不能拜将封侯。”
看到马展如此温和,还说什么拜将封侯,向来脸皮厚的程咬金,都显得不太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说道:
“嗨,太保这是哪里话,俺老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我这三板斧,对付一般喽啰还行,面对太保这等高手,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曾经的程咬金,也是那么自信,可是与马展一战,他被轻易吊打后,也长了记性,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是,马展都这么给他面子了,程咬金总不能蹬鼻子上脸,在别人面前可以嚣张,但在此还是谦虚些好。
见得程咬金如此,马展都有几分不习惯,虽然他和程咬金接触不多,但以他所知,演义之中的程咬金,可是猖狂得很。
但很快,马展就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他并没有纠结于此。
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化,他也无法确定。但就目前来看,程咬金已经被他收入麾下,也不知这瓦岗寨要怎么发展了。
众人又说了几句,程咬金便是有些急切,想要先回家一趟。
虽然在秦琼安抚之下,程母不至于做什么傻事,但程咬金生死未卜,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当然要赶紧回去看看。
马展几人,在程咬金的邀请之下,亦是去他家走了一趟。
当程母看见儿子归来,顿时欣喜不已。
不过,等她知道程咬金将要和马展去大兴城,不知何时归来时,又有些担心。
但最终,程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程咬金多加保重,不必担心她。
秦琼看见这一幕,亦是有些动容。
想当初,他因为误杀人,被官府缉拿,秦母恐怕也是这般担心。
如果不是在北平府,遇见了姑父、姑母,恐怕他未必能够安然归来。
想到此处,秦琼便是提出建议,他想将程家迁到历城县去。
多年以前,关系莫逆的不只是秦琼和程咬金两个孩子,更是他们的母亲。
程母与秦母,也是感情深厚的闺蜜,只可惜一别多年,了无消息。
秦琼当了捕快之后,也曾去他们当年住所打探过,但程家也已经搬迁。
此番遇见程咬金,也算是因缘际会了。
对于这件事情,程母多少有些犹豫,虽然她也想念多当年的好友,但在东阿县生活多年,终究是有些故土难离。
但程咬金听到这番话,却马上答应下来了。原因无他,程咬金相信秦琼的人品。
且不说程咬金要和马展护送皇纲去大兴城,就算回来之后,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东阿县,多半要跟去登州府。
如果程母去了历城县,和秦母生活在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否则他出门在外,要是程母出了什么事,那他必将后悔莫及。
在程咬金和秦琼的劝说之下,程母这才答应下来,决定搬家去历城县。
因为程咬金马上就要走了,搬家之事便拜托给了秦琼。秦琼自然不会拒绝,他一边准备,一边派人传信于秦母。
相信秦母得知此事,也会高兴的。
刚好,秦琼也想回家一趟,他拜杨林为义父,此事总要解释一下。
有的时候,他真的别无选择。
——
翌日,一切准备就绪。
皇纲已经装车完成,杨林调遣了一队人马,交给马展统领。
此行的人选,仍旧是马展和丁良,至于程咬金,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卒。
杨林看着马展,微笑着说道:
“展儿,这些皇纲就交给你了,此去大兴路途遥远,不必操之过急。等到了潼关,可以替本王,去见一见潼关总兵魏文通。
此人,乃是本王的旧部,如果非要算的话,他其实也是你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