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展来到大牢之中。
王伯当正在一处单间之中闭目养神,完全没有因为落入杨林手中,而有半分惊慌之色。
虽然相较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王伯当的衣裳有些凌乱,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整洁,显然没有在大牢中遭受酷刑。
这时候,马展看向另一个方向,看见了被他带回来的尤俊达。
不过,尤俊达的模样和王伯当形成鲜明对比。看王伯当衣衫破烂,鲜血淋漓的模样,显然是被严刑拷打了一番。
因为单雄信等人拦路劫囚车,尤俊达没有被当众斩杀,但活罪难逃。
很快收回思绪,他身旁的丁良,则是有些迟疑道:
“十二弟,你真要招降此人,这件事不会把我们牵连进去吧!”
丁良作为知情者,知道王伯当等人和秦琼的关系。虽然因为马展的缘故,他答应隐瞒此事,却免不了有些担心。
他不确定,马展要招降王伯当,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和贼人往来过密,终究不是好事。
面对丁良的疑问,马展淡定答道:
“十一哥放心好了,不会出什么事的,这王勇确实是个人物,如果能够将之收入麾下,确定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看到马展这般笃定,丁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马展走到了关押王伯当的这处牢房之前。他的脚步声,明显吸引了王伯当的注意。
当王伯当抬起头来,他看向来人,发现是马展的时候,顿时面露愕然之色。
虽然他们只在贾柳店见过一次,但王伯当显然不会对马展陌生。
那一日,马展的实力着实是令他们大开眼界。
而王伯当看见马展的第一时间,再没有了之前的淡然,脸上浮现些许担心之色。
王伯当这般,倒不是贪生怕死,只是因为,他想到自己和秦琼的关系,要是因为自己将秦琼牵连,那就麻烦了。
倒是马展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他的目光,从王伯当身上扫过,接着说道:
“王兄可愿与本太保谈谈?”
王伯当犹豫着点点头。
就这样,在马展下令之后,王伯当被带到一处隐秘牢房中。
此间仅有马展、丁良以及王伯当三人。
马展望着王伯当,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来王兄还记得本太保!”
虽然马展表现得很平静,但这些话听在王伯当耳中,却莫名多了几分威胁之意。
这让王伯当变得紧张起来,他有些急切的说道:
“此事和叔宝没有任何关系。”
马展摇了摇头,笑着道:
“其实在历城县的时候,本太保就已经看出端倪,你们绝非常人,当本太保提及尤通之事,你们便是颇为关注。
只是那时候,本太保看在叔宝的面子上,没有将你们拿下,更是提醒你们,父王坐镇东阿县,不要自寻死路。
想不到本太保都这样说了,你们还是要自投罗网,如今落得这般境地。”
王伯当哑口无言,他能够感受到,马展所说绝非虚言。想不到他们的身份,早就被马展看破,他们之前的行径,着实可笑。
但在沉默过后,王伯当忽然反应过来,既然马展这样和他说话,似乎没有恶意,他到底意欲何为?
王伯当皱起眉头,正色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休想我出卖单庄主他们!”
马展撇了撇嘴,朗声道:
“本太保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底细,如果真要找,他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不过区区贼人,本太保还没有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你和另一位神箭手,恐怕单兄他们,早就被父王拿下了。
所以,本太保此番只是为你而来!”
王伯当一言不发。
看到他这般模样,马展却很淡定,因为他知道,王伯当心中肯定没这么平静。
只见马展继续说道:
“你的情况,本太保也听说了,想不到王兄竟然是大隋的武状元,按理来说,王兄应该是朝廷栋梁之才,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王伯当依旧沉默,他不想辩解什么,因为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但马展仍旧侃侃而谈道:
“其实有些事,本太保已经能够猜到一二,虽然大隋国力昌盛,天下一片祥和,但在各地,仍旧少不了贪官污吏。
恐怕王兄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便是因为看不惯这些贪官,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才会放弃这大好前程。
王兄这般行径,本太保当真钦佩不已。”
说到这里,原本还能保持淡定的王伯当,终于为之动容。
这一直是王伯当心中不愿提起的伤心事。他年纪轻轻,武艺高强,箭术超群,还精通兵法,才能考中武状元。
结果,却被朝廷冷遇,要和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这样的事情,王伯当如何能够接受,这和他心中理念背道而驰。
做这贪官,倒不如上山落草的好。
可王伯当万万没想到,他自己都少有对外提起之事,竟然被马展猜中了。就好像,马展完全洞悉了他的想法。
王伯当岂能不惊?
就连旁边的丁良,也是一阵愕然之色,他也能看见王伯当的反应,能判断出,马展说的多半没错。
马展没有理会王伯当的反应,继续道:
“所以,本太保此番而来,就是为了招降你,只要你愿意归降,以往之事都可既往不咎。
虽然你没了武状元的位置,但你尽管放心,我父王刚正不阿,最看不惯的,就是贪官污吏,欺压百姓。
到时候,肯定会有王兄用武之地,能够大展宏图,建功立业。
并且,本太保不需要王兄交代其他的事情。只要王兄能够诚心为朝廷效力,日后都是自家兄弟。”
王伯当眼中满是不解,他确实是动容了,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马展要给他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马展这样做,实在是令人疑惑。
马展察觉到王伯当心思,笑道:
“其实王兄不必担心,本太保这样做,无非两个原因,其一就是为了叔宝,不想让他为你这个朋友为难。
至于其二,就是本太保和父王,皆有惜才之心,不愿看到王兄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