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疼疼疼!”
陈峰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宿醉的感觉令他头疼欲裂。
甚至在清醒的第一时间,他就开始怀疑自己昨夜和几个厂里的同事老哥去园区外的路边大排档三五瓶,是不是tm喝到了传说中的假酒。
因为只有劣质的酒精,才会令人如此上头。
只是刚从被床上爬起来,陈峰就傻眼了!
入目所见,并非是自己常住了3年多的双人间工厂宿舍,而是变成了一间墙壁有些泛黄的精装小公寓。
“这里好像是……9号公寓?”
“我之前上班租的地方?”
陈峰嘴巴微张喃喃自语。
他之所以会如此吃惊,是因为几年前由于疫情冲击上一家工作的公司倒闭关门。
拿着大专简历到处求职不顺的他,最后在老父亲的疏通下将他塞进了一位非常富有的远房亲戚家的工厂里。
虽说没有上线打螺丝干苦力,每天干的也是些技术性的生产线兼修的活。
但是领着每个月6000多的死工资,浑浑噩噩在厂里干了3年多,陈峰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内心会有像现在这么激动过。
“我怎么会回到了这里?”
“这间公寓明明都退租了5年多了……”陈峰揉了揉眼睛,踉跄地从公寓的小床上爬起。
扯开窗帘布,入眼的是温市近期连绵的阴雨天气。
再一拿起床头柜上插着充电的老款oppo手机一看,日期显示的2019年5月6号8:04数字差点让他的大脑差点陷入了宕机。
“2019年的劳动节!”
“我居然回到了5年多以前?”
“这怎么可能!”
陈峰拍了拍自己的脸,又去小公寓的卫生间拿冷水冲淋了一下睡得跟鸡窝一样的脑壳。
宿醉的头疼感,被冰凉的水一激,瞬间就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
裹着浴巾擦了擦头,出了卫生间看着公寓里那张电脑桌上,以及地上散乱的啤酒瓶和各种一次性的包装盒、塑料袋,陈峰的记忆立马飞回到了5年前的那个劳动节。
他很清楚记得自己当时刚和谈了6年的大学女友林静,因为看不到未来大吵了一架而分手,心情苦闷之下他就在9号公寓内酩酊大醉地度过了整个五一黄金周。
毕竟2019年温市的房价正值泡沫刺破前的巅峰,均价2万多每平米的价格会让所有普通打工人感到绝望。
多少学校走出的小情侣,因为现实的经济问题不得不被迫分开。
陈峰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毕业后在社会里摸爬滚打6年多,依旧只是个拿着八千多工资的小公司的上班族。
每个月的租房和日常开支以及温市的高消费,基本很难让他存得起钱。
家中父母又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无力支持他在城里按揭首付,无奈之下只能和前女友分手,放任对方去追求幸福。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自己没能力为女方带来想象中的舒适安逸生活,分开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看着微信上林静发来的一句‘我相亲成功了,婚期订在9月份,余生勿扰’的消息,陈峰的脸上颇为无奈地苦笑道:“酗酒后大半夜发酒疯,拼命给前女友打骚扰电话。陈峰啊陈峰!过去的你活地可真像一条狗!”
……
搞清楚了自己意外穿越回来的现状后,陈峰就点了一支烟,坐在公寓的破旧沙发上吞云吐雾起来。
比别人多活了5年的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丰厚优渥的物质生活条件,以及源源不断的大笔金钱收入,才能让人从浑浑噩噩看不到头的底层生活中挣脱出来。
“搞钱!”
“拼命的搞钱!”
烟雾缭绕中,陈峰的眼神开始清澈了起来,
既然老天爷给了陈峰这次重生的机会,那就注定了他此刻的未来会走出与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
因为在疫情之后的几年期间,陈峰几乎每天雷打不动地在下班后刷短视频,偶尔关注一下时事和财经类的新闻。
毕竟人到30多岁,需要有上酒桌三五瓶时吹币的资本。
各类经济走势,以及未来5年的财富密码此刻都清晰地记录在他的记忆当中。
只要押中一次机会,就足以让他改变现目前浑浑噩噩的底层窘境。
更不用说未来5年时间内,那风云激荡的世界大势和经济走向。
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卡上的2万多块余额存款。
“启动资金少了点,要是现在开始搞口罩相关的创业,还得想办法上杠杆才行。”陈峰把烟头一掐,开始沉思起了创业计划。
看着杂乱无章的公寓房间,以及笔记本前散落的几张彩票,他的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5月6号!”
“对了!就是2019年的这天!”
“那注奇葩的彩票号!”
大学毕业后,陈峰就养成每个月偶尔买几注彩票的习惯。
这个习惯一直持续了10多年,投入的成本不多,每隔几期买个10块钱。
虽说中的少赔的多,但是也给他一个底层社会的小屌丝多了一种‘一夜暴富’的期盼,也算是苦闷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日常调剂。
而在这10多年的购彩生涯中,能让他记一辈子的彩票奇葩开奖号码,正是他重生回来这一天晚上9点15分开出来的!
于是将公寓房间草草地打扫清理完,陈峰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打着伞就匆忙来到了9号公寓外的商业街。
潘凤老旧的街道,因为拆迁和下雨的原因到处都在积水。黢黑的脏水倒灌让老街上时不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由于是黄金周的最后两天,不少出去潇洒的上班族已经收心回归,挤得各类简陋的早餐店人满为患。
见附近那两家彩票夫妻店暂时没开门,陈峰就踩着脏水先去花10块钱吃了顿早饭。
糯米饭配豆浆,温市人最常见的‘天光’早点,也是刻入骨髓的早餐口味。
“还是市里的糯米饭正宗一点!”
“之前进厂3年,可吃不到这个味。”陈峰忍不住感叹。
等到9点多钟,彩票店照常开门营业。
刚填饱肚子的他,就像往常一样进了先开门的福利彩票店。
“今天这么早啊?不上班吗?”
店老板是个谢顶的中年人,操着外地口音。和他媳妇一人分开守一家,体彩福彩挨着开,每天坐着等人送钱上门。
毕竟整个潘凤地区遍地都是打工人,特别是紧挨着的车立方市场里,少说有2000多号从事二手车工作的。
交易买卖、车贷保险、还有年审黄牛,底层苦逼盼着一夜暴富没有太多路子。
只能路过彩票店时,心甘情愿往里面送上几注机选钱。
“明天还能休一天,8号才上班。”陈峰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都是这里的常客了,偶尔碰面聊上几句也是正常的。
等到闲聊完,陈峰就拿了张涂卡纸和铅笔,将记忆中那注与‘3’相关的号码涂写在了上面。
“03、06、09、13、16、1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