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仅是蒋启明一脸的惊恐,在坐的众人大多数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苏阳,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云生大喝出声。
蒋启明那是他儿子。
苏阳动手,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给他难堪么?
“太吵!”
苏阳施施然坐了下来,拿起了面前的筷子。
“你!”
蒋云生指着苏阳气得不轻,他气急败坏的开口,“快点把人治好!”
“一顿饭之后自己就好了!”
苏阳不在意的开口,“只要他不继续嘴欠!”
言外之意,如果嘴欠的话,那一顿饭之后也未必能好。
“他算是什么东西?”
又有人站了起来,和蒋启明年纪相仿,“这是我们的蒋家,不是别人家,你在这里还敢这么放肆,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就是!猪鼻子里插大葱,还真把自己当大象了?”
相临的人也是慢条斯理的开口。
他同时转头看向蒋云生,“二叔,这样下去,别人还真的以为我们蒋家好欺负是吧!”
“苏阳!”
对方这么一供火,蒋云生顿时变得怒不可遏。
他指着苏阳大喝,“姓苏的,你只是我们蒋家请来的大夫,别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
“这饭你愿意吃你就吃,不愿意吃,你可以滚!”
蒋云生这些说的不可谓不重,换成其他人早就面子挂不住起身离开了。
一旁的蒋介生也是皱眉喝道,“老二,坐下!先生是我们家的贵客!”
“狗屁的贵客!”
蒋云生骂道,“他说七日之后才能治病,谁知道他心里按的是什么花花肠子?没准想在这里骗吃骗喝七天也不一定!”
“蒋云生,你给我坐下!”
蒋介生再次低喝出声。
蒋云生死死的盯着苏阳,“他不把启明病治好,今天这顿饭谁也别想吃……”
蒋云生的话说到一半,也和他儿子蒋启明一样,发不出声音了。
“你……”
蒋云生仅仅只是费力的发出了一道声调,然后快速的冲到了苏阳的跟前,抬手抓向了他的衣领。
“啊!”
手掌抓到苏阳衣领的一瞬间,蒋云生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猛的缩回了自己的手,一脸痛苦的抓着自己的手腕。
而他的手掌上,已经多了几点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一样。
“蒋先生,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
苏阳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蒋云生,“食不言寝不语相信你应该知道吧!”
“来人啊!”
蒋启明身边的那名年轻人大喝一声。
门口站着的保镖瞬间冲了进来。
蒋启雷指向苏阳:“把他给我抓起来!”
人高马大的保镖闻言,瞬间冲着苏阳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砰砰!
几声闷响传出,保镖全都一脸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你……”
蒋启雷傻眼了。
他猛的向后退了一步。
椅子刮擦着地面,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声响。
所有的身体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抖了抖。
坐在椅子上的蒋介生手上的动作一顿。
而他右手边的女孩子也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蒋介生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女孩子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害怕。
因为他相信,苏阳不会滥杀无辜。
保镖被打,所有的人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除了蒋介生以外,其他人的脸色也是变得苍白无比。
特别是蒋云生,他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手腕,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得的抖了起来。
同时升起的还有极大的愤怒。
他一个医生凭什么在他的蒋家撒野?
还有,把这个医生找来的人,他按的是什么心思?
想到这里,蒋云生的目光骤然落到了蒋介生的身上。
此时的他,口中说不出话,整条手臂又疼的他冷汗直流。
全都是拜蒋介生所赐。
“你……”
蒋云生发不出声音,只能堪堪发出半截音节。
他快步的走到了蒋介生的身前,一把扯起了他身边的女孩子。
“我们请家用不着这样的医生,把他赶走!”
蒋云生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里,他只死死的攥着女孩子的手腕,越收越紧。
女孩子被攥得腕骨生疼,眼泪在眼圈中打转。
“你把清蕊放开!”
蒋介生急忙去扯蒋云生的手。
蒋启雷和蒋启明看到这一幕,也全都凑了上来。
“大伯,这你也怪不得二伯,这医生是你请来的,你看他把好好的晚饭闹成什么样子了!”
蒋启雷冷笑着隔开了蒋介生的手。
他是蒋家老四的儿子,不过老四早年生了重病,前几年去世了。
所以他便和蒋启明凑到了一起。
蒋启明说不出话,抬手推了一把蒋介生。
坐在不远处的蒋丽莹看着这一幕,翻了个白眼,而后继续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把他赶走吧!”
蒋启雷似笑非笑的看着蒋介生,“如果您要是不把人赶走,二伯估计是不会松手了!”
“可惜清蕊这细皮嫩肉的小胳膊了,一会儿怕不是要肿了!”
“哦!对了,这要是一激动犯了病,哪多哪少啊?!”
“你说是不是啊,大伯!”
为了配合蒋启雷的话,蒋云生的手再次发力。
他的五根手指,像是五根干枯的数枝,缓缓的收紧,仿佛要刺入到了蒋清蕊的骨头里。
啪嗒!
蒋清蕊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疼痛,豆大的泪珠低落而下。
蒋介生急忙伸手去救自己的女儿。
蒋启雷伸腿绊了一下蒋介生。
蒋介生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踉跄的两步,重重向地面摔倒而去。
“爸爸!”
蒋清蕊高声大喝,同时想要伸手去扶住蒋介生。
但是她受制于人,根本动弹不得。
而周围的人更全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怎么可能有人会去扶?
仅仅只是一秒钟后。
蒋清蕊便骤然瞪大了双眼。
因为不仅她的手腕挣脱了钳制,她的父亲也稳稳的站直了身体。
接下来便是几声闷响。
站在她周围的人全都飞了出去,砸上餐桌,桌上的碗盘又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此事发生的太快,整个餐厅也在几人落地的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我说过了,我讨厌吵闹!”
苏阳皱了皱眉,“如果再让我听到类似的声音,我就拆了你们的骨头做成风干标本!”
话音落下,苏阳手掌轻落于桌面。
上千斤重的大理石桌面在这一瞬间无声的碎成了一地的齑粉。
看着苏阳离去的背影,所有的人全都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