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文帝手抄《满江红》,纵使竭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可满地废稿证明他此刻焦躁不安!
“陛下,您该用膳了。”
小太监卑躬屈膝道。
文帝起身,默不作声。
不多时,摆上御肴。
然而,当文帝看着摆在桌上的菜肴时,脸色控制不止的难看!
“陛下!”
小太监吓得连忙跪下,以为是文帝对菜系不满意,颤声道:“都是按照往常的八大碗菜系,陛下若不合口味,奴才这就让御厨重做。”
文帝眼神闪动。
他与老汉有过约定。
此行若是事情办成,将叶无名救出并送离京城,那今晚的八大碗将会多一碗,寓意阵营多添一人。
可现在这八大碗一个都没落下,证明计划失败!
时不待我。
文帝勉强收拾低落情绪,正准备叫太监撤菜时,忽然发现菜系与往常略有出入。
文帝叫小太监将远处几道菜端了过来,拿着筷子翻弄菜底,竟在每个菜底下都翻出一块完整的生姜!
“御膳房的人太粗心了,竟将整块生姜落在菜里!”
小太监一脸惊恐,赶忙要请罪。
却发现原本闷闷不乐的文帝,此刻脸上竟充满笑容!
完整的生姜!
沈胜青,生!
姜山,完整!
这是他和老汉先前的约定。
但沈胜青被红斑蛛咬伤后,文帝便已不抱任何希望。
未曾想竟峰回路转!
沈胜青,活了!
啪——
文帝拍下筷子,起身冷声道:“传冯振!”
片刻,冯振一身重甲,快步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
“朕命你携禁军,随朕出宫,面见沈将军。”
冯振下意识要应下,猛地察觉不对,抬头问:“陛下,您说您要出宫?太皇太后那边……”
文帝神色冷淡道:“沈将军死里逃生,实乃大乾之幸,朕身为一国之君,怎可充耳不闻?”
一国之君,掷地有声!
皇帝不怒自威!
冯振身躯一颤!
天子就是天子!
纵使软禁多年,也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龙气!
“是!”
冯振激动热泪盈眶。
他知道,皇上终于要开始还击了!
小太监不敢阻拦,只等文帝离开,立刻将消息汇报给宁宫。
于正德门前,龙撵被一群侍卫拦下!
“天色已晚,请陛下回宫!”
百名带刀侍卫跪下,将路堵死。
本以为文帝会像以前那般妥协,未曾想伴随着‘唰’,文帝拔出天子剑架在带头之人脖颈上。
“朕行事,何须你来过问?”
“陛下……”
唰——
剑刃削铁如泥般,斩下侍卫的半边手臂!
“再敢阻拦,杀无赦。”
文帝缓缓道。
侍卫捂着断臂,额头冒汗,不敢吭声!
天子剑出,浮尸百里!
但纵使天子发怒,他们仍没有让路的意思。
因为一旦让开路,他们仍然是死,甚至还会牵连到家人。
“不让?”
文帝转身回到龙年,缓缓出言:“那就都杀了。”
哗——
侍卫们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但很快他们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看着文帝的眼神,只有感恩。
他们死,是成全他们。
是保全了他们的家人。
老汉在宫外迎接。
一并前往沈府。
来到沈府,沈家上下半路知道消息,全都在府前迎接。
“臣,参见陛下。”
沈胜青欲要下跪,文帝立即下撵掺扶。
“亚父大病初愈,不必拘泥凡俗礼节。”
文帝扶着沈胜青,激动饱含热泪。
来到府中,闲杂人等都已退下。
“亚父,为何不见那位神医?”
“回陛下,今早他回乡探亲去了。”
文帝表情微变,凝重道:“亚父,消息已经传开,他若置身于京城外,恐鞭长莫及,难保他周全。”
话音一落,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
宋若寒进入书房,对文帝行礼,然后对沈胜青道:“爷爷,叶公子在元清县出事了。”
唰——
文帝与沈胜青同时起身!
“因为何事?”
沈胜青看向阿大,厉声问。
噗通——
阿大瘫跪在地上。
看着面前一老一少,叶无名让他来沈府传达消息,他就已经很震惊了!
可没想到他来见的,竟是大乾北境战神,沈胜青!
更没想到,皇上居然也在!
这些天那位爷都在京城干了什么……
竟能让圣上、北境战神都要保他!
“说!”
沈胜青又一声呵声,让阿大猛地回过神儿,五体投地颤声道:“回圣上、回老将军,无名爷他在元清县被县令抓起来,应该已经被关进死牢,生死不详。”
沈胜青怒不可遏:“区区一个县令,也敢抓老夫的救命恩人?!”
“亚父息怒。”
文帝目光灼灼:“元清县县令名为陈世成,是刑部尚书潘杰的外甥,也是……”
沈胜青会意。
潘杰是当今太皇太后的侄子!
也就是说,这元清县的县令算是半个皇亲国戚,正儿八经的太后党。
牵一发而动全身。
必须得谨慎。
“该动得动,该杀得杀。”
沈胜青沉声道:“否则,若消息传到元清县,那位小友必死无疑!”
元清县是‘太后党’的地盘,这更得救!
必须得以雷霆手段,抓紧救出来!
文帝略作思索,叫来了老汉。
“冯生虎,派一队禁卫,火速前往元清县,将叶无名救出来。并配合叶无名的所有行动,倘若元清县存在腐败等行为,可先斩后奏,严惩不贷!”
“遵命!”
冯生虎携子冯振离开后,文帝对沈胜青道:“亚父,朕行的是公事,而您动的私权,双管齐下,更保险些。”
或许,此时太后党已收到消息。
或许,他们已经在想法子半路拦截。
禁军隶属于朝廷管制,容易受掣肘。
沈家军的卫兵若是出面,行的私事,就能确保叶无名无恙。
沈胜青微微颔首,对阿大道:“我拨给你一队沈家卫兵,由你带队营救,若遇到任何阻力,一律杀无赦。”
阿大懵了:“老,老将军,您让我带沈家军?”
“快去!”
沈胜青呵道!
“是是是……”
阿大双腿发软,在卫兵搀扶下才勉强离开沈府。
看着久经沙场的卫兵,阿大咽了咽吐沫,感觉跟做梦似的。
沈将军要救。
皇帝也要救。
受如此重视,那位爷该不会才是皇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