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芝回到房间。
沈乾忠紧随其后。
待关上门,沈乾忠坐下喝口茶水道:“娘,你为何给他时间做准备?”
“一夜又如何。”
孟春芝娇柔坐在对面,顺手脱掉修长的裘衣。
里面的贴身衣物,隐隐若现。
虽是主母,又养育一个儿子,但她年纪也不过三十五上下,正值风华绝代。
暗香间,残留的风韵映着淡淡的肉晕,令血气方刚的沈乾忠不禁咽咽吐沫。
“若我太强势,他大可以拿此作推脱。可我若答应,就等于将他后路堵死,明日一早他若做不出决定,那就是他的问题,那时我再动些手段是名正言顺。”
孟春芝红唇轻抿茶杯,润得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让沈乾忠更是口干舌燥。
“乾忠?”
见儿子发呆,孟春芝一脸疑惑。
沈乾忠回过神儿,讪讪道:“如果他不愿交出药,那该怎么办?”
“请示吴贤王,他会向太皇太后拟一道旨意,将他抓去。”
“那他若交出药呢?”
“他不会。”
“为何?”
“宋若寒那个女人很聪明,定会教他来一招偷梁换柱。”
“什么意思?”
“他不可能跟我要真药,因为他知道就算给我,我也绝对不会给你爷爷服用。所以他势必会给我假药,再通过徐宏那些人偷偷将真药掺进米汤中给你爷爷服下。”
沈乾忠脸色一沉:“他若真这么做,那我们真未必能防得住。毕竟现在府内治安已经被沈家军接管,许多事我们鞭长莫及啊。”
“为什么要防?”孟春芝狡诈一笑:“就算他给我假药,我也定当真药给你爷爷服用。”
沈乾忠眼睛一亮:“妙啊!沈府上下都知道药是他给的,这样即便爷爷服了他给的假药出了问题,跟我们也不会有丝毫关系。”
“不错,虚虚实实,他们玩不过我。”
孟春芝掩嘴娇笑。
胸前乱颤,令沈乾忠眼睛顿时就值了!
而儿子的变化,被孟春芝注意到了。
见娘盯着自己,沈乾忠尴尬解释:“孩儿最近压力太大,身体不舒服,就先告辞了。娘,您早点就寝吧。”
孟春芝伸手抚摸沈乾忠的脸,轻声道:“我儿长大了,该想女人了。过阵子,娘便给你张罗婚事,若有喜欢的,可以跟娘说。”
沈乾忠一怔,尴尬道:“娘,孩儿确实有心仪之人。”
“谁?”
“柳烟!”
“你爷爷收养的那个义孙女儿?”孟春芝皱眉:“一个出身卑微的女子,又进了教司坊,那等残花败柳岂能配得上我儿的金贵之躯。”
“可是娘,孩儿喜欢!”
“那就依了你。”
孟春芝笑道。
沈乾忠很激动,起身行礼告辞。
待儿子离开,孟春芝眼里流露阴寒:“贱女人,送去教司坊还不忘勾引我的宝贝儿子!等除掉那家伙,就该轮到你了!”
随后,孟春芝看向一处:“这几日着重盯着那人,还有徐宏他们是否有准备两种药,若与我猜测一般无二,便依照计划行事。”
“嗯。”
待人影消失,孟春芝把玩着茶壶,自言自语道:“府里上下都是我的人,又得百戏师相助,你们这些人岂会是我的对手?这沈家,早晚是我孟春芝的!”
……
宋若寒的床榻实在舒服。
叶无名睡得很沉。
迷糊间,见徐宏出现在床边。
“我曹!”
叶无名吓得一声惊叫!
“时辰到了,物归原主。”
徐宏瞪一眼叶无名,丢下录音器便迅速离开,以防止被孟春芝的人提前察觉。
“怎么了……”
趴在床榻边的宋若寒醒来,青丝细缕,美眸充满半睡半醒的迷茫。
“刚刚徐宏来过,是来还东西的。”
“嗯。”
宋若寒并没有多问。
因为她知道叶无名是个聪明人。
而叶无名自当有他自己的计划。
若是过多干预,反而适得其反。
这也便是她的聪明之处。
聪明,但从不卖弄聪明。
看着难掩疲惫的女人,叶无名有些心疼道:“你……要不来床上睡吧。”
宋若寒摇摇头:“你要多休息才能养精蓄锐,应对接下来的突发状况。”
“可你身体扛不住。”叶无名不由分说下床:“你若不上床休息,明后几日我还是不在这儿劳烦你了。”
“这……好吧。”
宋若寒无奈点头,简单脱去外衣上了床榻。
床榻和被子里充斥着男人的余温。
若隐若无男子气息,令她尴尬得面红耳赤。
但好在叶无名并没有驻留在床边。
没人看见,她也就慢慢平复心情。
伴着余温,沉沉入睡。
叶无名倒了杯热水润润喉,来到窗边,换了个新电池,将录音器声音调到最小,放耳边静听。
莫约一炷香的功夫,里面便传来了母子二人的对话。
虽然声音不太清晰,还有一些沙沙杂音,但好在夜深人静,不难辨别出二人谈话的大概内容。
当听到提起柳烟时,叶无名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沈乾忠竟盯上了柳烟。
再一次得知柳烟目前在教司坊,叶无名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暂停播放录音,喝了几口茶水,勉强平复心情。
得把眼前这一关过了,把老将军救活。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定下心,叶无名继续听录音。
足足过去一个时辰,窗外渐渐有些光亮。
叶无名将录音听了两遍,心里大概有底。
不得不说那孟春芝一个后来者能当上沈家的主母,确实有两把刷子。
若不是有这录音器,自己兴许还真会着了道。
不管他是给真药,还是给假药都是必死的局。
因为这其中有‘奸细’。
哪怕自己把无毒无害的假药给了孟春芝,再把真药给徐宏,看似天衣无缝,但一样会被那‘细作’发现,一样会被孟春芝调包。
之后但凡老将军再有丁点问题,那孟春芝就有杀他的理由。
看来,得给真药。
而且,得让她相信给的是假药。
不过这都是被动之计,最根本的还是要将那‘细作’给揪出来!
这让叶无名很头疼。
因为孟春芝清晰提到百戏师。
叶无名没记错的话,百戏师善于方术。
其中有一点,就是易容。
这让叶无名高度怀疑,在身边的某个亲信已经遇害、替换!
“咚咚——”
屋外传来敲门声。
“谁?”
“公子,我是盈儿。郡主命奴婢来唤您和宋小姐起床更衣。”
一个奴婢竟能在内府中来去自如?
念起首次遇见那盈儿时候的样子,叶无名摸着下巴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