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不着痕迹地躲过暗搓搓伸向竹筒虾的手爪子,接着立刻大口吃掉自己竹筒里的虾肉。
小龙虾肉质饱满,鲜香味道包裹着虾肉,入口浓郁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发,咸、鲜、香交织。
村长吃得乐此不疲,脸上就写了明晃晃俩大字:好吃。
村民们看村长脸上的陶醉表情,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一个大爷拍着大腿,惋惜:
“哎呀,我当时咋就没积极点呢,看那虾肉,肯定好吃!”
旁边的一个大婶也搓着手,一脸遗憾:
“是啊,我这老骨头昨儿还犹豫啥,错过了唉!”
傅颐然背着箩筐面向村长,语气诚挚:
“村长,大家之所以食用小龙虾出问题,是因为没有处理干净食材。我知道如何妥善处理这些小龙虾,所以我想与村子合作,组织村民们一同捕捉,然后由我统一处理,再卖到镇上去。”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解决小龙虾泛滥,还能为村子带来一笔不小的收入。”
“至于利润,我想收取卖小龙虾进账的四成作为处理小龙虾的酬劳。”
村长低头思索了一阵,尝试讲价。
“三成可好?”
“必须四成。”
傅颐然解释:“村长,你应该知道,在我之前不是没有人打小龙虾的主意。可是每个人都失败了,甚至还吃死过人。”
她慢条斯理整理袖口,语气平和却坚定,“我的方法,从清洗到烹饪,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缺一不可。所以这四成利润,可不仅仅是我的辛苦费,还是秘方钱。”
“要知道,我本可以和李氏兄弟合作的……这样的话我们能拿全部,可不仅仅只有四成……”
四六分成是傅颐然思索良久的打算。
若是一人大包大揽,来日自家生意兴隆,赚的盆满钵满,保不齐会有村民眼馋下绊子,不如拿出部分来分给大家,和大家一起发财。
如此一来大家都有的赚,也博得了美名,短时间也不会出太大的乱子。完全是一举多得的行为。
部分村民们听到傅颐然的建议,心中的小算盘也打的飞快,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面前的女娘想要带他们发财啊!
把“害虫”变成美食,再售卖出去。他们在其中就费个把力气,就能赚六成的钱,真有这种好事?
于是全村的人目光都盯着村长,希望他快点答应。
村长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摩挲。
他思考的会更多一点,脑海中回荡着傅颐然的话,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终于,他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
“行,我决定了,姑娘要求的四成利润,合情合理。她解决了小龙虾的祸患,还为我们村开辟了一条生财之道。”
事关村子的存亡问题,村长哪还有不同意的?
不这么做,不答应傅颐然的提议,貌似也没有解决小龙虾泛滥成灾的招数。
小龙虾确实能吃,也确实好吃。说不定真能卖出去?
“从今天起,村里能干活的人都去抓小龙虾,然后送到庙里统一交给这位..不知女娘姓名?”
“姓傅,名颐然。”傅颐然回答。
“抓到的小龙虾统一送到庙里,交给傅姑娘处理...”
龙虾捕捉的事情就这么敲下来,傅颐然顺带交给他们捕捞地窍门和龙虾习性。
当天就有不少村民拿着工具急匆匆往河边、泥塘走。
到了晚上,傅颐然和孩子们在庙里歇着,就直接收获村民带来的快一百斤小龙虾。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还有不少村民处于观望状态,还有一部分村民抓了虾但没交给傅颐然...
晚上,一户人家亮着灯。
是白天找事的大婶她们家。
就见王大婶和她儿子对着地上放着的小龙虾眼冒金光。
“那姓傅的死丫头真敢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要小龙虾收入的四成,我看她是想钱想疯了,掉钱眼去了。”
“既然能吃,咱就自己做,也不用给那死丫头交钱了。”
她儿子连连点头,压低声音“娘你说得对,咱抓的虾凭什么要给她四成,咱自己研究研究怎么做。”
“村里那帮蠢货,上赶子给人家送虾,真是蠢得没边。”
有这种想法的在村里不下十人,他们都抓了小龙虾准备回家自己研究怎么吃。
简单清洗过,她满脸兴奋地翻炒着锅里的小龙虾。傅颐然那个竹筒拿出来后,让他们知道小龙虾的壳并不能吃。
因此他们便把壳剥掉,将硬壳保护下的肉剔出来剁碎。
不久,一盘红彤彤的小龙虾肉上桌,母子俩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
“额,咋这个味?”
不知道是手的问题,还是什么,他们做出来的小龙虾味道腥的不行。
硬着头皮吃了几口,俩人都表示一会再吃。
过了一会,王大婶的脸色变得铁青,捂住肚子痛苦呻吟,儿子也开始腹痛,她儿子吃得多,甚至开始呕吐。
家中顿时一片混乱,王大婶蜷缩在地上,泪水混杂着汗水从脸上滑落,嘴里喃喃:“不对啊,不应该啊,那丫头明明就是这么做的……”
其余的几家,也传来相似的呜咽声。
月光透过窗棂,斑驳地照在其他几家村民的窗户上。
李老汉和老伴正弓着身子,伏在炕沿,呕吐声此起彼伏,伴随着一阵阵剧烈的咳嗽。
他们的面前,是一盘剥了皮的小龙虾肉,此刻在昏黄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李老汉满脸痛苦,眼眶泛红,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秽物。
老伴则边吐边用颤巍巍的手拍着胸口,试图缓解那股翻腾的恶心感。
屋内弥漫着酸臭与苦涩交织的气味,令人闻之欲呕。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更添了几分凄凉与无助。
赵家小院里,一对夫妇蜷缩在院角的身影。
赵大紧皱眉头,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满是泥土的地面上。
他的妻子也同样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嘴角挂着白沫,正艰难地趴在院中的石磨旁,一次又一次地干呕,却已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有胃液伴随着几声干咳。
这些人家全是不想给四成利,自己冒冒失失尝试自己做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