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越得知实情后,二话不说爽快的答应下来,还找到沈城一同帮忙,沈城朋友多,下午就给叶姝叫来十多个帮手。
傍晚时分,叶姝领着众人,浩浩荡荡朝刘小贝家出发。
大宝和顾昀自不必多说了,两人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今天必须跟着叶姝好好出这口气不可。
还未到门口,叶姝就听到屋里传出喜庆却又透着丝诡异的音乐,隐隐还能听到刘小贝她娘得意的声音。
砰地一声——门被赵凌越狠狠地一脚踹开,老旧的破木门发出最后一声哀嚎便轰然倒下,彻底报废了。
屋内的人吓得不轻,小贝娘看清带头的人是叶姝,顿时暴跳如雷,扯着尖锐的嗓子骂道:“怎么又是你这个倒霉丫头,哪都有你,阴魂不散!真是晦气!”
“呸,晦气的人是你!”大宝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今天有这么多帮手撑腰,他底气也比往日充足不少,“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把小贝带走的,不能让她走了还被你糟蹋!”
“哼,好大的口气,管她是活的还是死了,都是我闺女,我想怎么糟蹋轮到到你来说三道四?!你们几个不长眼的愣着干啥,没看到他们是来找事的吗?”小贝娘仗着自己娘家兄弟人数众多,丝毫不把叶姝带来的人放在眼里。
站在前头的沈城,看上去就是个文弱的书生模样,赵凌越虽说比他壮实些,可皮肤白净细腻,怎么看也不像能打架的人,其他的就更不用提了,和自家这边天天种地、干粗活的糙汉子们比起来,刘小贝她娘胜券在握。
对方率先动手,两拨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混乱中叶姝径直冲向放着刘小贝尸体的棺材,她一个眼神示意下,大宝和顾昀立刻搬起来就往外走。
“站住!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跑来我家闹事,还想抢走我女儿!”刘小贝挡在她们离开的路上,双手叉着腰泼妇骂街般喊道。
叶姝二话不说,猛地将供台桌子掀翻在地,瓜果纸钱等供品稀里哗啦撒了一地,她毫不客气地指着刘小贝她娘,痛骂道:“你还知道她是你女儿啊?小贝活着的时候,你怎么对她的我不管,可现在她都不在了,你还不让她安生!今天有我在,我看谁敢碰她!大宝,你们走!”
收到叶姝的指令,大宝和顾昀不管不顾地往门外冲,刘小贝她娘冲上去阻拦,叶姝飞快地跑过去,高高的跳起来然后对着她的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
“哎哟我的妈呀!我的肚子!”女人疼得躺在地上打滚,嘴上却还在骂骂咧咧,“小贱人,跟刘小贝那死丫头一样贱!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哟,生了她这么个赔钱货!”
“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女人。”叶姝抬脚踩在女人的肚子上,脚尖用力地转了两圈,地上女人登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放开我娘!我要杀了你!”刘小贝的弟弟搬起一块砖头,朝叶姝砸过来。
他比叶姝矮上不少,却被他娘惯得无法无天,以为叶姝会像他姐姐那样不敢对自己动手,叶姝可不惯着他,在他扑过来的一瞬间,叶姝抬起脚正中他的要害——
他疼得蜷起身子,像是死虾一样抽搐起来,双手捂着要害的地方,想大喊大叫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刘小贝她娘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从地上爬起来紧紧地抱着自己儿子:“我的宝贝儿子,你怎么样了,不要吓娘啊!”
叶姝就这样冷眼旁观着眼前母子情深的一幕,心中愈发悲凉,刘小贝连命都没了,也不见她娘掉一滴眼泪,自己儿子只不过受点小伤,她却紧张成这样。
“死丫头!你敢伤害我儿子,我跟你没完!”女人抱紧怀里的儿子,恶狠狠地瞪着页数,眼神像要吃人。
转眼功夫,大宝和顾昀已经抬着刘小贝来到大门口,女人见状,冲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大喊:“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让叶姝没想到的是,沈诚看似白白净净、文质彬彬,打起架来竟一点不输赵凌越,一看就是练家子的,招招狠辣,一人对付三四个糙汉不带喘的。
有人听到刘小贝她娘的呼喊,从混战里抽出身来,跑去抓大宝和顾昀,赵凌越又带人把他们打了回去,可是这样一来,大门口的路就被他们堵住了,顾昀和大宝进退两难,一时间场面陷入极度的混乱中。
叶姝这边要负责对付刘小贝她娘和她的宝贝儿子,分身乏力,正在此时,刘小贝的奶奶走了出来。
才短短几日不见,叶姝险些没认出眼前这位老人。
她不光瘦了一大圈,面容憔悴不堪,原本污浊的眼睛,因为这几日哭得太多,几乎快看不清东西了。
尽管如此,老人家还是强撑着身子,浑浊无神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们大声地恳求道:“大家行行好,帮帮忙,让他们把我孙女带走吧,好让我孙女可以入土为安,早登极乐。”
“老不死的,你凭什么让他们带走我闺女,我才是小贝她娘!”刘小贝她娘不服气地大声叫嚷着。
“你住嘴!小贝生下来后,你一天都没喂养过,她没有你这种狠心的娘!”刘奶奶厉声呵斥,和她平日里温和慈祥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许是从未见过婆婆对自己这般疾言厉色,刘小贝她娘一下子愣住了。
“村里人都知道,小贝命苦,从小就跟我相依为命,我老太婆没别的本事,为了养大孙女,无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从未麻烦过大家,今天就求大家帮我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一手带大的孙女这样被人糟践啊。”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泣不成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众人心上。
在外面围观本不想插手其他人家事的村民,看到老太太这副模样,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