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心的疑惑,陆阳回到了后院里。
他走进正房时,秦凝霜刚好在桌子旁边忙活,听到声音后转身对其笑道,“夫君回来了?”
“来,快坐下歇会儿,这些是妾身为夫君准备的吃食。”
“请夫君品鉴品鉴。”
闻言,陆阳心中疑惑更深,不过他面上笑容不减,走到桌子旁坐下,打量一圈,赞叹道,“夫人好手艺,几日不见居然能做如此佳肴。”
“看来,今日我有口福了。”
“夫君说笑了。”
秦凝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罕见地脸红了一下,一边盛汤一边解释,“除了这碗骨汤,剩下的都是后厨烹饪,妾身只是在旁边搭了把手。”
“来,夫君快尝尝,看这汤滋味如何。”
“好啊。”
陆阳接过羹汤,用勺子浅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夫人这碗汤熬得恰到火候,清甜无比。”
“我要多喝两碗。”
待收拾好饭桌,姜青儿端来一壶茶后,陆阳拉着秦凝霜在身边坐下,笑道,“夫人今日主动煲汤,显然是有事情跟我说。”
“你我夫妻之间,不必客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虽然他跟秦凝霜还没完成真正的夫妻之礼,但一来他的关注点早已不在这上面,二来不成就不成吧,没有秦凝霜还有姜青儿替代呢。
而且他对此事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那……妾身就直说了。”
犹豫几息,秦凝霜微微张口,“这几日,夫君在外奔走,可能不知道府里的状况。”
“咱们王府的生意蒸蒸日上,除了望月楼,其他几处产业也缺少一些人手。”
“只是外面的人,咱们用着不放心,就把府里的下人抽调了一些过去。”
“现在,府里倒是没什么下人可用了。”
闻言,陆阳轻轻笑了几声,“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就这吗?”
他拉过秦凝霜的手,叮嘱道,“你是王府的女主人,这点小事自己就可以决定,今后不必特意来问我。”
“对了,你身边的下人够用吗?”
“够。”
秦凝霜强忍内心抗拒,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的手,但表情略显僵硬,“除了青儿,小云跟付凝这两个丫头也经常过来帮忙,倒是不缺人手。”
“那妾身明日就位府里张罗下人?”
“嗯。”
聊了片刻,陆阳在付凝的服侍下,洗漱过后睡觉去了。
正房东侧的大房里,姜青儿拉着秦凝霜,神色间略有忧虑,“小姐,其实……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必做到这等地步的。”
“就像他所说,为府里添置下人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决定。”
她是看见自家小姐依旧抗拒跟陆阳接触,心疼对方,这才出言劝慰。
不过秦凝霜笑着摇了摇头,“青儿,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不要犹犹豫豫的。”
“咱们还需要借助王府的力量,有些事情就该退让一两步,反正又吃不了太大的亏。”
说话间,她瞥了眼陆阳睡觉的地方,“而且,把我们的人安排进王府,更方便你我传递消息,为大事绸缪。”
“好了,时候不早,我们也休息吧。”
书房改造而成的寝室里,陆阳却没有立刻睡着,只躺在床上,双眼盯着上方,默默思考。
最近这几日,皇都有风雨欲来的趋势,而他参与其中,只觉得内心有种强烈的不安,却不知道来自何处。
如今,王府确实如秦凝霜所言,蒸蒸日上,他可以安心在巡城司当差,谋求更大的权力。
但这跟他想象中的速度慢了点,知道这么按部就班地发展,恐怕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挤进大夏的权力中心。
到那个时候,再想杀夏青林,怕是晚了。
“老天爷啊,你就可怜可怜我,给我一点提示吧。”
“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一步登天,把想谋害本世子的家伙全部解决?”
……
一夜无话。
清晨,陆阳想着有几日没有去望月楼看看那边的情况了,便直接穿着常服,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至于去巡城司的点卯,根本不是问题。
这几日,他跟白云海借着调查神仙散的理由,就少点了几次卯,后面自然有其他的铺兵补上。
到了望月楼,陆阳被掌柜的请去了三楼。
见萧筎渔在整理账簿,他走过去笑道,“最近生意如何?我们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接连两次被欺负,萧筎渔对他的态度不怎么好,此刻头都不抬,只顾处理自己的事情。
见状,陆阳苦笑了几声,“萧姑娘,发生那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你心里若是实在有气,大不了把我打一顿。”
“你这样一言不发,很让人为难啊。”
这一番话才让萧筎渔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咬牙道,“有事?”
“若无事,别打扰我做事。”
“有。”
陆阳厚着脸皮,凑到萧筎渔面前,笑眯眯的,“萧姑娘既然来自合欢宗,想必收藏着不少能增强实力的秘籍或者功法吧?”
“里面可是有适合本世子的?”
他把萧筎渔跟山洞里的那个女子身影重合了,此刻理所当然地询问。
闻言,萧筎渔一脸惊讶,上上下下打量,直到陆阳心里略有发毛,她才开口,“怎么,你一个天生绝脉的凡人,也想修炼?”
“我劝你,最好还是免了这等心思吧。”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萧筎渔也懒得对自己的来历藏着掖着,不在乎暴露一些对陆阳的了解,“你好好躺在王府的钱库上挥金如土,不好吗?”
“好是好,但没有什么安全感。”
皱了皱眉,陆阳颇为苦恼地开口,“你想啊,镇北王府上下,不是老弱就是普通人,都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高手。”
“望月楼的生意越来越好,钱一多就遭贼人惦记,本世子若有几手功夫傍身,也不至于整日提心吊胆啊。”
“萧姑娘,你再仔细想想,可是有适合我学习的功法?”
对面,萧筎渔在沉吟一段时间后,抬了抬下巴,“把手伸过来,我要先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再作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