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你说……那故人之女,究竟有何顽疾?连门都不出了?”
陆阳问得真诚,魏元心里也陷入纠结。
他不想让这位殿下产生更多烦恼,但似乎自从遭遇了一次意外后,自家殿下开窍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露出些许马脚。
认真想想,魏元正要开口,便见姜青儿走进膳厅,二话不说开始往食盒里装菜。
见状,陆阳微微皱眉,伸出筷子敲了下,“怎么,你家小姐都不肯来这里吃饭?白日时候她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还有,你一个丫鬟,不跟我打招呼就算了,还对魏叔视而不见。”
“你就是这态度?”
姜青儿退后两步,见魏元朝自己使眼色后,开口说道,“我家小姐午后做点心时,太累了,都准备歇下。”
“是我担心小姐不吃饭弄坏了身子,这才过来捡些吃的过去。”
“让她自己出来吃饭!”
陆阳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儿呢,听到秦凝霜只是累了便不想出门,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团火,“有手有脚,又不是卧病在床,连这几步路都走不动?”
“青儿,从今往后,只要不是病倒,不是不吃饭,一家人都要坐到一起。”
“给我把食盒放下!”
姜青儿被突然的低喝声吓了一跳,不着痕迹地瞪了瞪陆阳,噘着嘴离开了。
魏元这才出声劝解,“殿下不必如此。”
“我知道殿下今晚请我过来吃饭,想着一家人和和气气,让王府热闹些。”
“可世子妃确实累了,还是让她多歇息吧。”
陆阳毫不在意,拿起快起招呼,“魏叔哪里话。”
“夫人或许是担心我在饭菜里下毒,又不好当着我的面戳穿,这才让青儿过来。”
“来,不等她们俩了,我们先喝一杯。”
闻言,魏元苦笑,却也端起酒盅跟陆阳碰了一碰。
在这个王府里,能跟陆阳同桌入席的,除了刚进门的秦凝霜也就只有魏元了,加上几杯薄酒入喉,两人的话渐渐多了。
此时,陆阳已经拉着魏元的手,双眼迷离,“我总觉得这次大难不死以后,身体有了些许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变化又说不上来。”
“魏叔你见多识广,可是能帮我参详参详?”
“哦?”
“殿下有何变化?”
魏元想到了午后那一幕,心中也是惊奇。
他原本想找个机会,好好给陆阳看一下的,没想到对方主动提起来了。
对他而言,若陆阳真的有了变化,就算依旧是天生绝脉的凡人,那也是好的。
至少在这个世道,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说不上来,只觉得身体比以前更有力量了。”
陆阳沉吟着,回想自己从远古山脉回来后的变化,心情复杂,“如果说,以前的我只能扛起跟自己差不多重的东西,现在的话我能扛两个,甚至是三个。”
“我有点担心,这是不是提前透支了自己的身体。”
听到这些,魏元却是呵呵一笑,“殿下是多虑了。”
“先前否极泰来,正代表殿下福运无双,如今增添了一身的气力,实则大好事啊。”
“那……有关修行之路呢?”
终于,陆阳说到了正事儿上。
这两日在他王府的书房里,翻看了些许书籍,从中得知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原本世界武打演员难以做到的动作,在这里比喝水还要简单。
而且,陆阳也不想再经历一次远古山脉里的事情。
靠谁都不如靠己,有朝一日他还想亲手斩了夏青林呢,本身没点底子怎么行?
端起酒杯往嘴边送的魏元,突然愣住,一只手僵在半空。
他见陆阳眼中的期许十足,心里重重一叹,放下酒杯说道,“殿下,有件事情,其实早就应该告诉你的。”
“只是殿下一直没有提起过这方面的事情,加上往日无事,我也没有开口。”
“不过殿下既然问了,那我就多说两句。”
说话间,魏元紧盯陆阳双眼,言语中满是惋惜,“殿下其实……其实是天生绝脉之人。”
“所谓天生绝脉,生来便不能修行,就算再努力都不可。”
“但殿下若真想尝试一番,也不是不行,但只能从最基础的武技练起。”
“殿下只有将身体底子打好了,才能尝试下粗浅的修行法子。”
后面的话,陆阳听得不是太清楚,脑海中只有四个字在不断回荡——天生绝脉,天生绝脉……
难怪,他当初被人追杀却毫无反抗之力,难怪府中所有人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及相关事情,甚至都没有人练武。
以王府侍卫的身手来看,没有几年乃至十几年的苦工,绝对不能胜任,可他从未见过。
“殿下。”
见他神色恍惚,魏元心道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惋惜之余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陆阳沉沦,受此打击太大,“其实以殿下的身份,能不能走上这条路都无妨。”
“只要殿下能开开心心,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魏叔,我明白。”
陆阳回过神来,苦笑着点点头,举杯道,“魏叔,不说了,咱们再喝一杯。”
“好。”
两人推杯换盏,一壶酒很快喝了个底朝天。
魏元见陆阳还没有离席的意思,便默默吩咐下人去将冷菜热一热。
他知道,自家这位世子殿下心里苦,今晚若能好好发泄一番,也是极好的。
“大管家。”
就在此时,一位下人匆匆走到魏元身边,耳语了几句,后者闻言,颇为纠结地看了看陆阳,最终起身道,“殿下,府里突然出了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下。”
“殿下,要不先回去休息?”
“魏叔不用管我,待会儿我自己回去。”
陆阳摇头晃脑,明明是想要伸手抓住魏元胳膊,手却落在了一副碗筷上,“魏叔,你先去忙吧。”
“我在自己家里还能出什么事儿?”
“殿下说得也是。”
魏元走后,陆阳双手枕着桌子,目光迷离,心中暗暗思索,“这天生绝脉,真的没有半点解决之法?”
“可我突然变大的力气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行,就算如此,我也要勤加练武,至少到不会让几个壮汉近身的那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