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括眼神骤然变冷,“少跟我来这套道德绑架!想要菜?可以,当初卖菜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菜,我立马还给你们!”
“钱?!”徐建国和徐建军同时语塞。
那些钱早就被他们拿去买布料、买零嘴,甚至补贴家用了,哪里还拿得出来?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了!
看着两人瞬间变得心虚又难看的脸色,徐括心中冷笑更甚。
果然如此。
“拿不出钱?那就给我滚出去!别在我家碍眼!”
“你……你敢撵我们走?!”徐建国气急败坏,干脆心一横,往地上一坐,“我们就不走!今天你不把菜还给我们,我们兄弟俩就死在这儿!”
徐建军也有样学样,“对!就不走!看你怎么办!”
“你们……”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脚步声,姜秀雅端着一碗水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情景,顿时脸色一变。她快步走到徐括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劝慰:“当家的,别跟他们置气,有话好好说……”
徐括回头,给了姜秀雅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放心,随即转过头,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地上耍赖的两人:“我最后问一遍,滚,还是不滚?”
“哼!不还菜,死都不滚!”徐建国梗着脖子。
“好。”徐括点了点头,不再废话。
下一秒,在徐建国和徐建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括猛地弯腰,一手一个,竟像拎小鸡仔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两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提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徐括!你疯了!快放手!”
两人大惊失色,手脚并用地拼命挣扎,然而徐括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他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弟弟,力气竟然大得如此恐怖!
徐括面无表情,拎着不断扑腾挣扎的两人,几步走到院门口,手臂一甩!
“砰!”
“哎呦!”
徐建国和徐建军被狠狠地扔到了院子外面的土路上,摔了个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徐括!你个天杀的白眼狼!对亲哥哥都这样!你不得好死!”徐建国捂着摔疼的腰,龇牙咧嘴地破口大骂。
“丧尽天良啊!大家快来看啊!徐括发财了就不认人了!还动手打人啦!”徐建军也跟着嚎啕起来,声音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边的巨大动静和哭嚎声,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不少村民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徐建国见人多了,更是来劲,指着院门口的徐括,对着围观村民哭诉。
“乡亲们呐!你们给评评理!这个徐括,前几天看我们可怜,假好心收了我们的菜,谁知道他早就知道菜要涨价!故意骗我们啊!现在我们一家老小没菜吃了,找他要点,他不但不给,还把我们打出来!天理何在啊!”
不少同样把菜卖给徐括,此刻正后悔不迭的村民一听,顿时感同身受,也跟着鼓噪起来。
“就是!徐括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明知道要涨价还收大家的菜,这不是坑人吗?”
“现在菜这么贵,让我们怎么活啊!”
“徐括!你把菜还给我们!”
一时间,群情激愤,矛头纷纷指向徐括。
徐括站在院门口,冷眼看着这出由他亲哥哥导演的闹剧,看着那些转眼就变了脸色的村民。
直到院子外的叫骂声稍微小了一些,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吵够了吗?”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在徐建国和徐建军惊疑不定的脸上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宣布:
“就在刚才,镇上的文书记已经同意了。从今天起,我手里的这些菜,卖多少钱,怎么卖,卖给谁,不卖给谁……”
“——都由我徐括,一个人说了算!”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文书记同意了?!定价权和销售权都在徐括手里?!这……这意味着什么?
徐建国和徐建军脸上的得意和愤怒瞬间僵住,转为惊恐和浓浓的后悔!他们刚刚……刚刚把唯一可能给他们菜的人,彻底得罪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慌乱。
“那个……三……三弟……”徐建国脸上瞬间堆起了讨好的笑容,连滚带爬地想凑近,“不……徐括同志!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是啊是啊!”徐建军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急忙附和,“刚才都是误会!误会!你看……能不能……匀点菜给哥哥家……”
他们的态度转变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徐括看着地上那两张谄媚至极的嘴脸,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三……三弟……”徐建国努力凑上前,“咱们可是一家人,亲兄弟啊!刚才……刚才都是误会!哥哥糊涂!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是啊是啊!”徐建军也连滚带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顾不得疼,只剩下满眼的祈求。
“小括,你看哥哥们上有老下有小的,这没菜……日子可怎么过啊!你就发发慈悲,匀一点……不,卖!卖给我们一点!我们给钱!”
两人一唱一和,姿态放得极低,与方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然而,徐括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表演。
“滚!”
一个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碴子,狠狠砸在两人心头。
“你……”徐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
“徐括!你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徐建军尖叫起来,“我们可是你亲哥!”
“娘!娘啊!你快出来看看啊!”徐建国见徐括油盐不进,立刻扯开嗓子,对着屋里嚎啕大哭,“娘!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他发财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连口吃的都不给我们留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娘——!”
凄厉的哭喊声在院子里回荡,果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妇人走了出来,正是徐家老娘任红梅。
“娘!”
“娘!”
徐建国和徐建军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任红梅脚边,一人抱住一条腿,哭得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