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脱下身上的粗布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墙头上。
“怎么,小子,这是打算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买一条活路?”男人挑衅地扬了扬下巴,语气中满是戏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不过,现在才想起来,晚了!”
他以为陈诚是怕了,准备破财免灾。
然而,陈诚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聩。
男人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他做梦也没想到,陈诚竟然还敢动手!
“你……你他妈的……”男人气急败坏,挥舞着拳头就要扑上去。
“上!给我狠狠地揍他!出了事,老子兜着!”
几名混混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拳脚相加,招招狠辣。
“当家的!快跑!”徐雪撕心裂肺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然而,陈诚却像一尊铁塔般,纹丝不动。他冷冷地扫视着这群乌合之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几人之间,拳出如风,腿扫如电。
“哎呦!”
“我的妈呀!”
“疼死我了!”
……
一阵鬼哭狼嚎声响起,几个混混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陈诚三拳两脚打翻在地,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哀嚎着。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徐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陈诚吗?
男人也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副农村打扮的年轻人,竟然这么能打!
陈诚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如同看死人一般盯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男人被陈诚的气势吓破了胆,声音颤抖,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我告诉你,我叫高邦!你应该知道,在这条街上,我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高邦?没听说过。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你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高邦彻底慌了神,他色厉内荏地威胁:“小子,你可想清楚了!我跟这片儿的人都熟的很,你要是敢动我,我保证让你……”
“聒噪!”陈诚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眼看着陈诚就要动手,高邦终于怂了。
“我……我错了……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回吧!”高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一把流,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徐雪也拉了拉陈诚衣角,十分忌惮高邦刚才说的话。
陈诚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随后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邦,冷冷地警告:“高邦,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为非作歹!否则,下一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一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高邦如捣蒜般磕头,额头都磕破了皮。
陈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起徐雪的手,扬长而去。
身后,高邦缓缓站起身,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妈的,敢打老子!穷小子,你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嘶哑。
……
回到家,徐雪仍心有余悸。她拉着姐姐徐月的手,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徐月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心疼的看着徐雪,紧紧抱住安慰道。“小雪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转头看向陈诚,眼中充满了感激,“当家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小雪她……”
她不敢想象,如果徐雪真的落入高邦手中,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思绪。
“谁啊?”陈诚疑惑地问道。
“陈诚,是我,邹建国!出大事了!”邹建国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人在村里散布谣言,煽动大家伙儿单干!”
邹建国话音刚落,徐月和徐雪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单干?这可是陈诚好不容易找到的赚钱路子,要是单干了,岂不是要少好多钱?
陈诚倒是镇定,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发问:“建国哥,你慢点说,到底咋回事?”
“走,去药材堆放点,边走边说!”邹建国一把拉起陈诚。
徐月和徐雪也顾不得害怕,紧紧跟在后面。
四人一路疾行,到了地方,老远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人群中央,李铁唾沫横飞,正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演说:“……你们都听说了吧?陈诚那小子,拿咱们辛辛苦苦采来的药材,换了多少钱?几百块啊!那是几百块!咱们呢?一堆药材,才换几个子儿?凭啥啊?凭啥他陈诚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着?”
陈诚面色难看,他知道李铁说的是灵芝的事,应该是哪个收药的伙计泄露的。
但是那可是灵芝啊,和这些普普通通的草药根本没法比。
可李铁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拳头,像是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
他眼角余光瞥见陈诚一行人赶来,心中冷哼一声,声音更大了:
“陈诚!你个白眼狼!当初信誓旦旦说带着大家伙儿一起挣钱,结果呢?你就这么报答乡亲们?拿着大家的血汗钱,给自己置办家当,你良心让狗吃了吗?”
李铁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原本就心存疑虑的村民们,此刻更是议论纷纷,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不满。
陈诚面色平静,他拨开人群,走到李铁面前,语气淡然:“李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啥时候拿乡亲们的血汗钱了?灵芝是我自己采的,换的钱,也是我应得的。”
“我带着大家采药,教大家认药,那是为了让大家多挣点钱,改善生活,咋就成了白眼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