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眉头微皱,他倒是没想到,这沈万金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看来,自己以后行事,还得多加小心才是。
这时,柳如是和姬清柔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公子,这是今日拍卖所得的银两。”柳如是笑靥如花,将钱袋递给萧明,“按照之前的约定,二八分成,这是您的那份。”
萧明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这琉璃碗,果然是生财的利器啊!
“多谢二位了。”萧明由衷地感谢。
姬清柔则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明,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公子,清柔也想为公子做些事情,不知公子可有吩咐?”
萧明看着姬清柔,心中思忖,这沈万金来者不善,自己又树敌众多。
这姬清柔,对自己忠心耿耿,留在身边,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清柔,你便随我回府吧。从今往后,萧家大小事务,皆由你来打理。”
萧明思量再三,终于下定决心。
姬清柔闻言,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没想到,萧明竟然如此信任自己,将整个萧家都交给了她!
“公子放心,清柔定不负公子所托!”她哽咽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和坚定。
与此同时,沈家。
沈万金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沈万金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价值连城的琉璃碗,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沈游,声音低沉而严厉:“游儿,你且看看,这琉璃碗,以我沈家如今的工艺,可否造得出来?”
沈游接过琉璃碗,仔细端详了半晌,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父亲,这琉璃碗的工艺,精妙绝伦,巧夺天工,绝非寻常工匠所能为。除非……除非不惜血本,花费巨资,或许能勉强仿制出一两件,但绝不可能批量生产。”
沈万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凤栖阁的东家,竟说是从一个西域商人手中得来的,只拍了两万两!”
沈游闻言,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两万两?这……这怎么可能?如此珍贵的宝物,便是二十万两,也不足为奇啊!那西域商人,如今身在何处?”
沈万金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世上,哪有什么西域商人?依老夫之见,这不过是凤栖阁放出的烟雾弹罢了!你去,派人暗中盯着凤栖阁,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是,父亲!”沈游躬身领命,退出了书房。
萧明将银两带回了庄子,直接找到程守拙,将一万两银票递了过去:“守拙,这是你的酬劳。”
程守拙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沓银票,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这……这太多了!”程守拙连连摆手,不敢接受,“萧兄,这万万使不得!”
“守拙不必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萧明正色,想要继续劝说。
就在这时,一个十几岁的男子,快步走到了程守拙的面前,恭敬地喊了一声:“师父!”
程守拙连忙将银票塞进怀里,笑眯眯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对着萧明介绍道:“这小子身世可怜,我看他吃能吃苦耐劳,就想着帮帮他,你放心,他就是做做杂活。”
萧明微微点头,看向男子,问道:“他叫什么?”
程守拙继续道:“叫做柱子,柱子,这是师父的好兄弟,你喊萧叔就行。”
萧明哑然失笑,没想到这才几日就有了那么大个侄子。
柱子微微低头:“萧叔。”
萧明无奈:“行啊,下次叔过来再给你带见面礼。”
说完,萧明又看向程守拙。
“守拙,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回到大理寺,萧明刚踏进大门,便迎面撞上了荣国公赵延。
“荣国公?”
萧明一怔,着实没想到荣国公竟然会来找他。
赵延缓缓起身,拱手一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此次能保住爵位,多亏萧少卿斡旋,赵延在此谢过。”
他心中清楚,若非萧明在太子面前美言,自己这荣国公的位子,怕是早已不保。
萧明连忙摆手,谦逊一笑。
“国公爷言重了,此乃殿下圣明,萧某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
实际上,他只是顺水推舟,太子本就有意保全赵延。
赵延深深一躬,语气诚恳,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萧明,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纨绔子弟。
“先前多有冒犯,还望萧少卿海涵。”
萧明连连摆手:“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下官和国公爷,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两人哈哈一笑,看上去像是已经尽释前嫌。
赵延话锋一转,提起了正事。
“听闻萧少卿正在调查萧国公当年之事?”
萧明神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随即颔首。
“确有此事。”
他没想到,赵延竟会主动提及此事,莫非赵延也知道其中的蹊跷?
赵延陷入沉思,目光悠远,似是回忆起了往昔。
“当年蛮人起兵,看似势不可挡,实则处处透着蹊跷,萧少卿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萧明眼神微闪:“不知道国公爷可否说说哪里有蹊跷?”
赵延一顿,开口道:“蛮人向来都是在没有粮食的冬季动手,为的就是抢粮,可那一年,却是在夏季动手,打了守卫边境的张将军一个措手不及。”
萧明略一思索,这点的确是有些古怪,可若是说蛮人想要打个出其不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赵延说道:“如今萧大人乃是大理寺少卿,想必从卷宗上查找线索会更加容易。”
萧明轻叹一声,面露无奈。
“大理寺的卷宗,萧某早已翻阅过无数遍,奈何年代久远,早已查无实据。”
他何尝不想查明真相,为萧家洗刷冤屈,可现实却是困难重重。
赵延瞥了一眼萧明,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
“其实,朝中上下,对令尊当年之事,多有敬佩者,只是……端看萧少卿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告辞离去前,赵延意味深长地看了萧明一眼。
萧明独自站在原地,细细琢磨着赵延方才那番话,心中疑窦丛生,越发觉得这萧国公叛国一案,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公子,沈万金来了。”
姬清柔款款走来,轻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