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时绥再次踏出大门。
他临走前还特意告诉沈妆挽不用等他。
时绥并没有走王彪等人挖好的隧道。
只见他随手一挥,一根枝条就朝着对面那栋楼飞快窜去。
仅仅数秒,枝条便抵达对面大楼,枝条尖端直接在墙上洞穿一个小孔。
时绥念头移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枝条的另一端,枝条尖端迅速膨胀,时绥直接出现在对面。
他再度抬手,那根枝条如同有灵性一般,迅速回缩,重新融入他的体内。
而枝条所留下的痕迹,很快便被大雪掩盖,仿佛什么都不曾未发生。
踏入这栋楼后,时绥率先感觉到的就是安静。
但与他所在的那栋楼不同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按常理来说,在如此严寒的天气下,即便有流血情况,血液也会迅速冻结,不该持续散发这浓烈的气味。
直觉告诉他,这栋楼隐藏着更为隐秘且深刻的秘密。
怀揣着这份好奇,时绥开始在楼内探寻起来,尤其是那股血腥味的源头,更是勾起了他的探究欲。
他顺着气味不断前进。
这栋楼还有着负一楼,时绥感觉血腥正是从下方传来的。
于是,他沿着楼梯,缓缓向下走去。
等到负一层后,时绥才发现,这地下也是别有洞天。
负一层独特的地理位置,给某些人带来了灵感,他们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向外拓展了些许空间。
时绥一路走到尽头,却并未发现特别之处,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让他觉得此地非同一般。
“难道这里设有机关?”
时绥暗自思忖,随即催动自身的 “常青” 能力。
刹那间,无数小拇指粗细的枝条从他体内伸展而出,向着四周蔓延、探索。
很快,时绥就发现了暗道所在。
这暗道的形状极为奇特,并不像是用某种工具挖出来的,但是通道却是实打实土质的。
时绥怀疑那是李彩儿那个异能者做的。
但是他也并不担心,他更好奇李彩儿弄这个地下室有何目的。
“宝子,你确定你要好奇嘛?”
系统有些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我敢肯定,现在的你是绝对不会喜欢的。”
“但是我还是建议你去看看哦~。”
系统的话让时绥愣住了,他开始分析系统的用意:
统子之前说他和李彩儿是“一九开”,如此看来,自己断然不会遭遇危险。
但统子现在这不怀好意的语气,很明显是打算看自己笑话。
但奇怪的是,统子最后又给出了建议。
时绥心里明白,系统既然给出建议,那就说明此事必然对自己有所帮助。
再三思考,时绥还是选择下去看看。
毕竟,即便到时场面难堪,可若能收获实实在在的好处,倒也值得。
时绥运用之前的方法,眨眼间便抵达了通道底部。
这里的空间稍显宽敞,还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地下室。
不得不说,李彩儿的地道挖的挺深,就是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
时绥刚一下来,就被浓郁的血腥味给包裹。
他似乎猜到了系统的用意了,心里对着系统说道:
“这就是你的目的嘛,想用死人来看我的笑话,哈基统,你这家伙!”
系统不言,只是笑得更加不怀好意。
时绥见状,心中愈发疑惑,暗自思忖:“难道我猜错了?”
怀着这份疑虑,他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门,伸手推开。
推开门的瞬间,时绥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撼到了,他久久的站在门口没有动作。
“哈基宝,怎么样,够震撼吧!我早就提醒过你,现在的你不会想看到的。”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此时的时绥,脸上的笑容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惨状,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系统也在说完那句话后,便陷入了沉默,不再出声。
时绥在门口伫立良久,才缓缓弯腰,拿起插在门口的火把,抬腿迈入室内。
地下室里,血腥味浓郁到了极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几个“红色怪物”!
她们如同待宰的牲畜,被高高挂在空中,呈现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
这些 “怪物” 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缺失了部分肢体。
地面上,到处散落着骨头。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即便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她们竟还顽强地活着。
其中一个仅存一只眼睛的 “怪物”,看到时绥后,费力地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 “呜咽” 声。
很明显,她没有舌头!
时绥清晰地感受到,她那仅剩的独眼中充斥着恐惧。
他注意到掉在角落的眼珠子,走过去将其捡起,轻声问道:
“这是你的眼睛吗?”
听见时绥的声音,那“怪物”眼里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解脱。
时绥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希望时绥能结束她这生不如死的痛苦。
与此同时,时绥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些 “怪物” 体内都存在着一粒 “种子”,正是这粒 “种子” 维系着她们脆弱的生命。
这“种子”是从时绥眼前这个独眼“怪物”体内产生的,不自觉的连接着其他的“怪物”。
只要她尚存一丝气息,其他人便也无法解脱,只能一同在这无尽的痛苦中煎熬。
时绥有些不明白,心里问系统:“统子,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系统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
“这便是人心啊!嫉妒能扭曲人的灵魂,而实力,恰恰成了这种扭曲的催化剂,让恶念瞬间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时绥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却未达眼底。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那个 “怪物”,轻声说道:
“我并不打算放你解脱!”
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 “怪物” 瞬间躁动起来,她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晃动,眼中满是怨恨,仿佛要将时绥生吞活剥。
时绥仿若未觉,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干嘛这般看着我,是我将你挂在这的吗?”
那“怪物”依旧满眼怨恨的盯着时绥。
时绥见状,也不惯着她,随手一挥,“常青” 能力发动,“怪物” 血红的肌肉上瞬间长出出一朵鲜艳的花朵。
花朵生长带来的剧痛,让 “怪物” 的眼神瞬间转为哀求,她拼命摇头,祈求时绥停下这残忍的举动。
时绥却不为所动,一边继续催动能力,一边说道:
“好人不应该让人拿枪指着,你说呢?”
“怪物” 强忍着痛苦,拼命点头。
时绥见状,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接着问道:
“知道为什么不送你解脱吗?”
不等对方回答,时绥接着开口说道:
“因为我想看一出好戏。我想知道,拥有血海深仇的人,一旦有了力量会做些什么?”
“作为一位导演,我想邀请你们做我的演员,如何?”
此刻,地下室中。
一边是面带微笑却神色冰冷的道袍青年时绥,一边是面目全非、满是痛苦的可怜 “怪物”。
他们于血腥又简陋的地下室内四目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