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连玉很清楚,自己现在这个情况,根本不是一次宫宴可以改变的。
她看着宫羽低着头的失落样子温柔的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就是这么没出息,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头,你是还有前途的宫中女官,所以还是要早早为自己打算。”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对于孟连玉来说,整个商州根本没有人可以依靠,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靠着陆宸过一辈子,可是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从一开始开始,陆宸就是靠不住的。
宫羽是真的没有想到孟连玉现在竟然会再一次提起这件事。
她看着孟连玉这个样子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有些无奈的说到:“娘娘,奴婢要是离开你怎么办?”
“我会好好的。”
“陆宸还指望着我做他最爱女人的药,不会让我死了的。”
孟连玉现在已经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形势,所以说起话来也变得清醒了很多,甚至对陆宸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从一开始的夫君,到后来的王上,现在就只剩下陆宸二字了。
宫羽自然不会离开,她眼眸低垂,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给孟连玉擦洗伤口。
处理好身上的伤口之后,孟连玉还是去了安顿孩子们的那个院子。
孩子们蜷缩在一起,互相取暖,这个时候,孟连玉忽然发现,不单单是她自己一个人不喜欢商州的寒冷,所有药族人都不喜欢商州的寒冷。
他们在这里虽然是活着,可是活的太痛苦了。
孟连玉现在甚至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根本不应该把这些孩子带过来?
“姐姐,你怎么还不睡?”
唯一一个没有被取血的孩子,走到了孟连玉的身边,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姐姐,你膝盖疼吗?”
她说着,伸手去掀孟连玉的裙子,想要看看她是不是受了伤。
孟连玉不想让孩子看见血腥的画面,所以就抓住了她的手,这才发现这孩子的手冰冰凉的。
她忽然想到,自从来了商州之后,她的血,好像也一直都是冷的。
“你叫什么名字?”孟连玉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那孩子的脸颊。
孩子对着她笑了笑:“我叫知了。”
五年前,这孩子也就四五岁吧?
孟连玉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脸颊随后笑着说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知了似乎是感受到了孟连玉的善意,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轻轻地擦掉了孟连玉脸上的眼泪:“姐姐,为什么我们要被关在这里?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南州?”
孩子年纪还小很多事情根本都无法理解。
现在她拉着孟连玉的手,就只想问问清楚,这些问题,其实她已经憋了五年了,可是她不敢说。
孟连玉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
对上知了那天真无邪的眼神,孟连玉忽然对商州这个地方,产生了恨意。
她最后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小声地说道:“抱歉,我也不知道。”
就跟知了一样孟连玉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药族人要被他们所有人排斥绞杀?
明明大家都羡慕药族人的能力,想要贪图他们药族人的血液,可是偏偏他们选择了最极端最罪恶的方式,结束了这一切。
这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深刻了,所以孟连玉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好,最后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轻轻地摸了摸知了的脑袋,哄着她入睡。
之前,孟连玉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的,如今,她搂着知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自从她跟陆宸闹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梦魇的情况也是越发严重。
可是今天晚上不一样,一夜的时间,孟连玉竟然一次都没有醒来过,早上起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看见了照进来的阳光。
商州气候寒冷,所以很少有大太阳的时候。
此时此刻这阳光是那样的难得,更是温暖。
孟连玉欢喜的不得了,急忙忙起身,穿上衣服就冲了出去,站在阳光下,孟连玉贪婪的伸出双手。
她真的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阳光了。
“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在这里晒太阳?”
司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清凉殿,只是坐在院子的角落里,看着孟连玉笑。
孟连玉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自己伸出去的双手,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不见。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给你施针,送药,免得你撑不住,昏死在宫宴上,给王上丢人。”
司言实话实说。
他早上本来是可以不来的,但是陆宸担心她会扫兴,所以还是让司言来了。
哪怕是司言没有提起来陆宸的名字,孟连玉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在昨天,孟连玉还会因为这个难过,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可笑。
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转身进了房间,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次数多了,她现在也没有了之前的害羞,反倒是行云流水了很多。
只穿着一条肚兜,哪怕是屋子里烧了火盆,还是会觉得凉飕飕的。
司言跟着进来,紧接着就看见这光滑白皙的皮肤,嘴角微微扬起,满意点头:“看来我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上次取血之后,她就形容枯槁,身上的皮肤像是老树皮一般,经过这段时间坚持不懈的努力,总算是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
孟连玉从前真的很在乎自己这一身的皮相,毕竟她心中装着陆宸,不想给他不好的体验。
可是现在,对于孟连玉来说,好的皮相还不如一副好的身体。
司言走上前来,却并不着急给孟连玉施针,反倒是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细细把脉。
两个人面对面,孟连玉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她还是害羞的红了脸,不敢抬头。
“你开始吐纳了?”
司言很快即发现了孟连玉身体的秘密。
“嗯。”
“我要变得强大起来。”
孟连玉在司言面前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尤其是在身体方面。
毕竟这么多年,她的身体,一直都是他来调理的,只要有一点点不对劲,他都会察觉。
“你很有天分。”
司言的眼神暗了暗,随后开始给孟连玉施针。
两个人都没有交流和对话,可是屋子里的气氛,就是节节攀升,说不出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