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连玉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她看着司言:“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
“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多了?”
“到底谁是谁的人?”
司言坐直了身体,有些埋怨盯着孟连玉。
听见这话之后,孟连玉忽然觉得,司言好像是有点孩子气,她笑了笑。
“你会帮我的。”
“虽然我轻易不会死,但是我必须死在陆宸面前,你懂我的意思么?”
她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陆宸明显就是想要出尔反尔,哪怕是她真的给了半身血,确保黎玥无忧,能够平安离开的可能性也不够大。
毕竟,只要黎玥一句话,陆宸就没有原则。
而这个黎玥,自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孟连玉就可以明确的感受到这个人在针对自己,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知道,黎玥不会让她如愿。
果然,两个人还没说完话,外面就传来了黎玥的声音。
“我是来看看阿玉的,你们这些小杂种,竟然敢阻拦我?”
“这青天白日的,阿玉跟国师两个人在里面,成何体统!”
她说的十分合理,话里的讽刺更是刺的人耳朵疼。
司言看了孟连玉一眼,转身要出去,可是却被孟连玉阻拦。
“她是来找我的。”
既然是来找她的,那么退缩肯定是没有用的。
孟连玉打开门,看着穿着狐裘的黎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在这里挨饿受冻,可是她却可以如此衣着华丽,根本就是故意过来耀武扬威的。
这条狐裘,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刚入秋的时候,陆宸还说,要送给她冬天御寒,可是现在,冬天来了,狐裘却出现在了黎玥的身上。
果然,陆宸是一个食言而肥的混蛋。
孟连玉穿着单薄的里衣,就这么站在门口,盯着黎玥看。
“黎姑娘找我,有事?”
黎玥总觉得,这女人好像是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毕竟之前,她总是唯唯诺诺,可是现在,这眼神清冷,像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阿玉,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阿宸就是这个样子的,总是带着点孩子气。”
“你千万不要跟他赌气,我会劝劝他,不会真的让你离开商州的。”
黎玥温柔的笑着,字字句句好像都是在为了孟连玉。
可事实上,就是故意刺激孟连玉。
“我已经被废黜,跟王上再也不是夫妻,如今只是一个低贱庶人,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吧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的。”
“黎姑娘,桃花岛苦寒,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小心金尊玉贵的身体被弄坏了。”
孟连玉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学着黎玥的样子,说的很平静。
听见这话之后,黎玥忽然觉得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一般。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孟连玉:“你,你一日是王妃,你就一日都是王上的女人,哪怕是被废黜了,你也不应该大白天跟别的男人厮混在这里啊!”
“你真希望我一直都是他的女人?”
孟连玉没有陷入自证陷阱,只是满脸好奇的盯着黎玥看。
“黎姑娘,我也是女人,你看着王上的时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日,我也不妨说句实话,我对王上没有那个心思,如今我只想带着我的孩子们,回到我的家。”
该说的都说了,如果她是个聪明人,那么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孟连玉不想多说其他,只是让孩子们跟自己一起进屋。
黎玥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孟连玉这里吃了闭门羹?
她看着面前紧闭的门,一阵的咬牙切齿,直接捂着胸口,就这么昏死过去。
“黎姑娘!”
跟着来的人立马着急的凑上前去,直接就把人给抬走了。
站在窗户边上,孟连玉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这么点本事。”
“你现在还真的是跟之前不一样了。”
“看来,你变了很多,还是说,你本来就是在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
司言走上前来,就这么贴在孟连玉的身上。
孟连玉甚至都不敢回头。
她能够感受到司言的身体贴着自己,并且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檀香味道。
“你,别靠我这么近。”
孟连玉赶紧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她越是想要逃离,司言就越是觉得好笑。
小白兔现在果然是学会伸爪子了。
他有些欣慰,却也乖巧的退了一步。
孟连玉回过头来,看着他之退后了一步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你是国师,不能一直都在这里,我的身体没问题,你回去吧,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
“我是大夫。”
“你身体有没有问题,我说了算。”
“你需要我。”
不单单是治病,修炼也是很需要的。
听见这话之后,孟连玉的心里有些发酸,曾几何时,陆宸也是这么说的。
他也说过这样的话,那个时候孟连玉是真的信了,可是现在……
现在又能如何?
人靠人总是靠不住的,就只能是靠自己。
想到这里,孟连玉摇摇头:“我自己可以,你回去吧。”
“我会给你送一些东西过来。”
“孟连玉,我再说一次,你需要我。”
司言强势的盯着她看。
孟连玉总会在这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矛盾。
他有的时候像个小孩子,可是有的时候却霸道的过分。
看着司言这个样子,孟连玉叹了口气。
“那,你先回去,好么?”
她并非是自私自利的人,也接受不了别人为自己牺牲。
虽然司言在商州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但是他毕竟是臣子,陆宸才是商州王!
“好。”
司言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对着孟连玉笑了笑,随后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知了扯了扯孟连玉的手,小声地说道:“姐姐,你为什么要把哥哥推开?哥哥心里明显就是有你的。”
“因为我心里没有哥哥。”孟连玉实话实说。
她捏着知了的小脸蛋:“小丫头,你要记住,男人是靠不住的,好看的男人,更靠不住。”
“姐姐?我不懂,你是在说司言哥哥还是在说王上?”
“他们都是一样的。”
孟连玉搂着知了,叹了口气。
天下的乌鸦,还不都是一般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