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气候温和,一年四季总是十分温暖,无论什么时候道路两旁都会开着小野花,好看极了。
如果可以,孟连玉真的希望自己这一辈子都能够留在南州,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只可惜,她长大了,长大的代价,总是沉痛的。
司言跟在孟连玉身后,看着她这个样子,开口说道:“如果你喜欢的话随时都可以回来的。”
“回来做什么呢?”
孟连玉十分认真的看着司言,淡淡一笑。
“只有我离开这里,药王谷才能安全,南州才能安全。”
“南州的人生来温和,也没有什么大本事,如果要是被其他人盯上了,怕是真的毫无还手之力的。”
他们南州是以医术立足的,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太多的攻击力,如果说几个州真的打起来了,只怕是他们南州就是最吃亏的。
“孟连玉,若是真的能拿了燕州的江山,你想要什么?”
司言有些好奇的看着孟连玉。
“你的志向应该不只是燕州江山吧?”
“如今天下分割的实在是太久了,百姓民不聊生,各个种族之间互相厮杀,你早就想要结束这一切了,不是吗?”
“不单单是你,就连陆宸也是如此吧?”
三年时间已经足够孟连玉想清楚很多事情了。
哪怕陆宸对她的确是冰冷无情,可是孟连玉却也不得不承认,陆宸的确是一个很难得的人才。
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可以强强联手的话,一统天下,未必是一句痴话!
司言看着孟连玉如此,忽然笑了。
“孟连玉,你能够猜出来这么多,到底是因为了解我,还是因为在意陆宸?”
“你说要跟我一起去燕州,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陆宸?”
虽然司言也知道自己实在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计较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可是他就是不高兴。
想着孟连玉之前事事都想着陆宸,就觉得心口不舒服。
看着他这个幼稚的样子,孟连玉一阵的嫌弃。
她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冷淡的开口:“我只是为了我,为了南州,为了我的家和族人。”
哪怕是阿娘已经不在了,但是南州才是她的家!
她必须守护自己的家,守护南州,守护药王谷,更要守护剩下的那些孩子们。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是为了我们。”
“孟连玉,药族人天生就会医术,你的医术,如何?”
司言有些好奇的盯着孟连玉。
没错,医术是药族人与生俱来的能力,他们是最好的药,也是最好的医。
只可惜,大部分人都只能看见他们是药,看不见他们的医术。
这司言虽然是平时有些丧良心,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挺懂事的,看的也很清楚。
孟连玉看了司言一眼,随后很认真的想了想开口回答道:“不比你差!”
这句不比你差已经是很谦虚了,事实上,远在司言之上。
有了这话之后,司言急了。
“既然如此,之前在商州的时候你为何不好好照顾自己?”
“我有好好照顾自己,商州苦寒不适合我生长,若不是我手段高超,已经死了,根本撑不过五年。”
从一开始到现在其实孟连玉一直都是清醒的。
她只是性格温柔,可是心智还是很坚定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比任何人都清楚。
尤其是她对陆宸这一块,更是随心所欲,看上去像是她爱的陆宸不能自拔,可事实上,爱多少,爱多久,还不都是她自己说了算的?
她愿意的时候,自然是付出什么都可以,可是一旦不愿意了,一切也就都有了变化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司言才明白过来只要是这个女人愿意的话,自己跟陆宸好像都不是她的对手。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以为孟连玉就是一个没心眼的窝囊废,司言就觉得,他也是够得上傻白甜三个字。
两个人从南州到燕州,并没有用很长时间,很快就到了燕都。
现在因为燕州王的病情,整个燕都上下,人人自危。
毕竟燕州王残暴,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捎带着杀几个人,泄泄愤什么的。
这些天,宫中血淋淋的已经杀了好几批太医了。
孟连玉进了城,看着城墙上贴着的皇榜,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揭了下来。
“这位姑娘,你可认字吗?”
一旁的一个大妈,看着孟连玉这个样子有些害怕。
毕竟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要是真的死了,也是可惜。
还不等孟连玉开口回话,很快就有两个侍卫走过来,带着孟连玉就进了宫。
至于司言,他现在暂时还不能露面,所以就选择了负责后勤的事情,直接去找房子落脚去了。
进了宫,孟连玉这才发现她自己也是紧张的。
主要是,孟连玉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所以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能够让自己的母亲多年念念不忘。
跟着侍卫进了宫,辗转好久,这才走进了燕州王的寝宫。
还没进门的时候,孟连玉就已经是闻见了浓郁的药香味道。
如今,走进来,更是发现,这药虽然都是十分名贵的药材,可是配比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她皱了皱眉毛,紧接着走上前去,跪在地上:“草民孟连玉,参见王上!”
燕州王四十来岁,本应该正当壮年,可是偏偏身体不好,整个人瘦的就像是一张纸了,甚至连两只眼睛都凹陷下去。
“就是你揭了皇榜?”
燕州王强行撑住了自己的身体,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抬起头,孤看看你。”
孟连玉没有任何的反抗,直接大大方方的抬起头,就这么朝着燕州王看过去。
他跟自己想象的差不多,哪怕是现在已经油尽灯枯的样子,依旧是俊美异常,也难怪,自己的母亲当年会犯迷糊,明知道他是修者,竟然还要跟他成婚,还给他生孩子。
燕州王的目光在触及到孟连玉的那一刻,直接傻了眼。
“连城?是……是你吗?”
燕州王痴痴地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