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李念昔下意识地刚要脱口喊出“师姐”,却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嘴巴瞬间被安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安澜眼神中满是焦急与警告,狠狠地瞪了李念昔一眼。
在安澜这般强烈的眼神示意下,李念昔瞬间回过神来,心中暗叫不好,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安澜见状,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松开。
她可没有忘记林乐的千叮万嘱,如今还远远不是师姐妹相认的时候,稍有不慎,便可能引起苏桃的怀疑。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苏桃敏锐地捕捉到两人这细微的举动,美目流转,一脸好奇地开口问道。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让安澜和李念昔心中不禁微微一紧。
“阁主,没什么,我就是怕妹妹说错了话,一不小心得罪到您,那可就不好了。”安澜脑子飞速运转,急忙编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解释道。
她表面上神色镇定,可内心却如小鹿乱撞,紧张不已,生怕苏桃看出破绽。
苏桃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终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转头看向安澜,语气平和地说道:“看样子,姑娘是愿意绕过他一命了。也好,只要马益没有通过入门考核,他的生死我自是不会再多管。”
在苏桃这般眼神加话语的示意下,安澜总隐隐感觉这女人似乎话中有话,仿佛是在暗示她可以想办法不让马益通过考核。
这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让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多谢阁主,多谢阁主救命之恩,我是星河城马家的马益啊,”刚刚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马益,此刻满脸堆笑,像只哈巴狗似的连忙凑到苏桃跟前,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就想着能跟她套套近乎,指望她在接下来的考核中能给自己行个方便。
然而,苏桃却对他的举动置若罔闻,眼神中满是不屑。
只见她轻轻一跺脚,身姿如轻盈的飞燕,一个闪身便瞬间出现在星空广场的一处高点。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在众人眼中,仿若仙女下凡,美轮美奂,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底下的安澜暗自叹息一声,心中想到:“这女人果然修有魅惑之术,举手投足间便能轻易迷惑众生,这等手段,着实厉害。”
“师姐好美啊!”李念昔则是双眼放光,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崇拜,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十足的迷妹,满心满眼都被苏桃的风采所占据。
“各位,我是星驰阁阁主。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进入考核第一关,考核项目为年龄、体质、修为测试。”苏桃声音清脆悦耳,其中巧妙地夹带着灵力,使得这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话一落下,她轻轻抬起如玉般的纤手,动作优雅而从容。
刹那间,一座高达三丈的石碑,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广场的正中央。
这石碑宛如一件来自神秘太古的神器,通体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那光芒如灵动的水波般流转不息,透着一股神秘而深邃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久远的故事。
这座石碑,实则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
那是百年前,宗门创立之初,苏桃与洛尘、灵汐瑶一同前往万道宗寻找师尊之时,万道宗内的那座主石碑赠予他们的小型复刻品。
自那以后,万神殿、妙药仙庄以及星驰阁,每一次收徒的第一关,都沿用此石碑进行考核,它已然成为了三大势力选拔人才的重要标志。
待石碑稳稳落下之后,苏桃再次朱唇轻启,声音如同天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石碑可同时检测这三项内容,唯有三项同时满足要求,方能通过考核第一关。”
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年龄要求五十岁以下,体质要求地阶体质,修为要求结丹中期。”
苏桃话音刚落,底下众人顿时响起一阵哀嚎之声。
这三项要求,犹如三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足以将一大批人拒之门外。
众人这才明白,难怪星驰阁每年招收的弟子连一百人都不到,这般严苛的条件,实在是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我先来吧!”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唉声叹气之时,马益一脸自信满满,率先迈着大步,昂首挺胸地朝着石碑走去,那架势仿佛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如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石碑面前。
他先是恭敬地转身,对着苏桃行了一个大礼,口中说道:“阁主。”
而后,才缓缓转过身来,面向众人,声音洪亮地说道:“老夫乃星驰阁外门长老科成,此次考核便由老夫主持。”
“科长老好,我是马益。”马益见又一位大能现身,也不着急测试了,赶忙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恭敬地拱手行礼。
“嗯。”科成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对于马益的谄媚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将手放在石碑上。
马益见科成似乎对自己的讨好并不买账,心中虽有些不悦,但也没有恼怒。
毕竟在他心里,星驰阁阁主都对自己另眼相看了,你这区区一个外门长老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他在科成的指引下,将手掌稳稳地放在了石碑之上。
刹那间,石碑光芒大盛,金黄之色闪烁如烈日,一阵光芒晃悠之后,一行散发着金色光辉的大字缓缓浮现。
【马益,四十岁,风灵天体,结丹后期,合格】
这一行字甫一出现,在场众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马益果然觉醒了天体,就连修为都达到了结丹后期,照这情况,怕不是要成为今年的第一名了吧?”一位年轻的修士忍不住惊叹道。
“呵呵,刚刚有个轻松就能打败他的女人,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另一个人不屑地反驳道。
“呃,是哦。”先前那人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略显尴尬。
沉浸在众人吹捧中的马益,仿佛真的将刚刚被安澜教训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又重新变得自信满满,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见他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李念昔忍不住转头对安澜说道:“安澜姐,这人好像并没有因为刚刚那一次挫败就道心破碎呢。”
安澜同样一脸疑惑,心中暗自思忖:这不应该啊,按道理说,以他那自大,目中无人的性格,遭受那般打击,道心多少会受到影响,这人的心怎么就这么宽呢?
殊不知,马益不过是一厢情愿地认为苏桃看重他,幻想着等自己做了星驰阁阁主的亲传弟子,到那时,安澜和李念昔在他眼中,自然就如同唾手可得的玩物一般。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再强大又如何,没有背景,最终还不是得乖乖臣服在他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