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便是上元节。
沈清棠有些不懂,为何对方会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点点头。
江行简吗?这个名字好陌生。
这些日子,她好像不记得很多旧事,下午她缠着迎春给她讲上花轿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江行简似乎是她什么很重要的人,可好多细节她都不记得了。
她爱过对方,可那只是爱过,却没有丝毫动容。
这段记忆就像一场梦,散了之后就散了。
李长策凝视少女脸上的神色,见她只是点点头,却没有别的异样情绪,总算是安下心来。
方才他听到她喊着阿兄的名字,心头猛然一跳,以为她还念着。
看来是他想多了。
烛火摇曳,身旁的青年自觉地脱了衣服,窸窸窣窣地声音令沈清棠敏感的回声。
“喂,你……”
沈清棠慌忙拉上他的衣服,两只手拢住,“今天别了吧?”
“怎么?”
李长策反握住她的手,曲指抚摸她的脸,仿佛在欣赏手中的娇花。
男人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引得沈清棠颤了下。
她红脸,咬唇道,“你昨天才……”
别看上方之人是冷面将军,真是仗着年轻。
她也是服了。
“怎么?玩腻了?”青年嗓音略带戏谑,勾起她的下巴,举止有种侵.略的味道。
沈清棠:“……”
她有时候都怀疑李长策看到书画太多了。
什么都会。
见少女红脸不语,青年似乎会错意,真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到位。
他提起少女的脖子,指尖轻轻滑落她的自然嫣红的软唇上。
随手捡起方才床边的二指宽腰带。
少女眼前一黑,忽然慌了神色,“你要做什么?”
“嘘。”青年磁沉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卿卿这般喜欢出神,那蒙住眼睛注意力就不会这么散了吧?”
那声音戏谑,邪魅的令沈清棠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的要去摘,却被对方握住了手。
“若是摘了。”
“为夫会罚你……你想怎么罚?”
那声音缭绕钻进少女红透的耳朵里,激得她浑身酥...麻,掀起惊涛。
她的手触到对方坚硬滚烫的胸膛,不由自主的缩手。
内心是真的有一丝害怕。
她恍惚记得上次在就因为多问了一句‘你不累吗’
结果就被视作挑战权威,于是被他抵在窗台上……
窗台上啊,虽然是大半夜,虽然是在偌大的侯府,院子里的人都被支走。
李长策恶劣的迫她喊出来,那晚上后,隔天迎春看过来的眼神,都是尴尬的。
自此。
沈清棠不敢再忤逆。
被蒙住眼睛后,沈清棠的其余观感都在变大,饶是细微的衣衫摩擦。
某兽的呼吸,指尖掠扫,十指相扣。
以前也遮过眼睛。
只是这次她心神不宁,眼睛看不见,可心里总是慌的,脑子里又窜出方才的梦。
心里隐约害怕,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她忘记了。
忽地,重重一痛。
“轻点……”
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将她整个人捞起来,摁在床侧的墙壁上。
李长策凝眉紧紧盯着失神少女,她蒙住眼睛的下半张脸如同芙蓉般清透丽人。
察觉到他动作停了.
沈清棠总感觉身上被男人冰冷揣测的目光注视着。
“怎、怎么了?”
她胡乱的攀着对方的肩膀,如同盲人摸象般摸到对方的眼睛鼻子。
“在想什么?”李长策拽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捏住她的下颚,凑过去。
难道还在想着阿兄吗?难怪方才要念着江行简的名字。
他剑眉微微蹙,眼底皆是对方看不见的冷意,棱角分明的下颔在这烛火摇曳中显得阴郁。
“卿卿,我要听实话。”
别逼我,求你。他内心暗语。
沈清棠抿抿唇,柔声解释道,“我梦见一个故人了,只是我有些记不得与他曾经发生过的什么事了,只记得我们认识了很久。”
“那人是你阿兄。”她的唇瓣轻轻碰。
明明认识了很多年,她却对那些发生的琐事一点影响都没有,这让人怎么能不慌乱呢?
她另嫁他人,与的又是对方义弟缠绵床榻,她不该有点愧疚心理吗?
没有,她丝毫,也没有。
“呵,想他了?”
蒙眼少女忽然扑进他怀里,解释,“不是想他,而是总觉得心慌,夫君,我觉得我记忆力好像变差了,好多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得老年痴呆?”
“这是什么病?”
饶是跟她生活久了,她偶尔会冒出个新鲜词,他倒也见怪不怪,只是这病李长策闻所未闻,他迟疑道,“这病得了,会很严重吗?”
“会,人会变傻,便痴呆,然后记忆错乱,变成一个废人。”
方才还在生气的李长策突然散去了冷意,似乎想起什么,很快又松了口气。
他将人放回床上,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没关系,我陪着你,你变傻变笨变废人都好,你这辈子我都会负责到底。”
只要她是他一人的,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沈清棠顿了顿,语气有些难过,“可那样的我很不堪,没准会变成小孩,你见了必不会喜欢。”
“我也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她的嗓音透着难以言喻的悲哀。
其实她不喜欢没有自由的生活,这点李长策知道吗?他知道。
上街有铭光跟着,就是跟男人目光接触一下,她极有可能晚上被惩罚。
渐渐的她发现,只能跟李长策在一起,只能他陪她玩。
每日她都会盼着他归家,便是这层原因。
下一秒,沈清棠感到一凉,她惊呼,“你……别!”
裙子被人掀开。
青年感受到她的颤栗,“你就是压力太大了,我给你放出去。”
沈清棠的手死死陷入对方的发丝中.
一张脸娇艳欲滴的红,“不、不用了……”
话没说完,低吟声从青纱帐里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