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太累了。”
她急促的呼吸喷在床幔上,荡起细微的涟漪。
手指将鬓发别到耳后的动作堪称完美,如果忽略那截发抖的小指的话。
李长策撑在她上方久久不动。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出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突然轻笑出声,用指腹摩挲她咬出齿痕的下唇:“那就歇息吧。”
他翻身躺下时,沈清棠看见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暴起的青筋沿着脖颈没入衣领。
那只搂在她腰间的手依然滚烫,却规矩得像个君子,难能可贵的没再进行下一步。
沈清棠熬到了下半夜才渐渐睡着。
李长策睁眼瞧着她,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的靠在他怀里了,他低头轻轻含住她的唇瓣,蹭着她的颈窝,心口忍了许久的酸麻胀痛感才得以缓解。
卿卿,不要让我失望。
好吗?
十日后。
天山寺脚下。
整整八辆豪华马车停在山脚下。
太后要还愿,顺便来看小夫妻之间的玩闹。
圣上则是讨教佛道,先一步上了山上。
沈清棠被李长策牵着手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是茫然的。
太后跟着要来,她是知道的,可与圣上相伴的江行简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山脚上这算怎么回事?
他们明明说好了秘密私逃,现在大家都在明面上,有了在场证明,她要怎么私逃?
她看着雾气缭绕,青山水秀的风景,顿时有些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江行简到底在搞什么啊!
她站在李长策身后,暗自瞪了他一眼。
江行简一袭淡青色锦衣,玉冠半束,站在这雾气缭绕的山脚上,别有一番仙人味道。
他温声道,“承风,真巧。”
“真巧,我与卿卿来求子,不知阿兄,是来求什么?”
李长策眸色微冷,讲话暗藏玄机。
“求……”江行简目光落在他身后不知所措之人脸上,缓缓咬字,“道。”
“哦?若我没记错,阿兄向来秉承无神论,既是心中无神,何来求道一说?”
李长策握紧沈清棠的手,扣住她的肩膀,将人拉入怀里,眼含轻蔑的瞧着对面之人。
俩人一见面就是火药味,沈清棠早已习惯,心里头杂乱无章的想着晚上的计划。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上山吧,不若……寺庙里的师父,吃完午饭还要休息呢,到时候……我们岂不是打扰人了?”
人家师父也只是上个班罢了,可不兴得给你们这些贵人做牛马!
沈清棠腹诽两句,脸上却堆笑自然的哄着二人。
李长策见她脸上难为情,自然收敛了脾气,握着她的手往山上走去。
天山寺名如其实,是一坐建立在高山之上的寺庙,山体倾斜度起码有七十多度,石阶被水雾打湿,常年湿漉漉的,容易长满青苔。
沈清棠宅惯了,突然要爬山,可不得累得一身汗,气喘吁吁的。
她鬓边的乌发黏在脸上,白里透红的脸色看着尤其清透,热得想脱衣。
反观身边的李长策,他将军出身,身强体健的,这几步路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他看着累趴的少女,忍不住伸手撩拨她脸上的发。
沈清棠阻了他的动作,气喘吁吁道,“没、没事。”
她到底是不想让他碰她?还顾忌身后那人。
李长策收回手,朝着山下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沈清棠以为江行简那病秧子起码要累个半死,谁知道扭头瞧去时,他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方抬起温润的眸子,有些不解的与她视线相交。
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李长策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将她脸掰正,语气酸道,“他自幼多病,尤其是心脏不好,后来经过高人指点才学的敛息的之法。”
顿了顿,他轻蔑道,“你与他在一处五年,竟是连这个都不知?”
“真不知道是他藏得深,还是你太傻了。”
沈清棠本来就喘气不均,心口不舒服,听到他这般拈酸吃醋的噎人,顿时来气,“那又如何,这些我不知道,许是、许是他不想让我担心罢了!”
二人莫名其妙就这么对峙起来。
李长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那双总是噙着笑意的眼,此刻漆暗如渊,冷得骇人。
沈清棠呼吸一滞,方才还因闷热而发汗的后背,此刻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意。
她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李长策扛在了肩上。
“别!李长策!”
她晕得难受,垂头的角度瞧那倾斜的石梯,顿时陡得吓人。
迷糊间,李长策冷冷威胁,“想摔下去?”
沈清棠小脸煞白,死死的揪着他的衣衫,“不要,不要这样扛着我,我……我想吐……”
听她低低求饶,那语气不像说假话。
李长策扶着她的腰,调整了个姿势,将她横抱在怀里,这才看清她的脸色。
眉头紧蹙,嘴唇死死的抿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还难受?”
沈清棠忍了一会,松口道,“不难受了…”
李长策将她往上提了提,她身体软绵绵的,轻得像片叶子。
她似乎吓得不轻,此刻恹恹的靠在他怀里,显得有些依赖。
他默了一会,抱着她继续往山上走。
到了天山寺。
求佛问道之前需要沐浴焚香。
哪怕是身份再高贵也没有例外。
此刻。
沈清棠坐在浴桶里,全程心神不宁——李长策光着身子从后面环住她的身体,水面下的一双手不老实的熨烫她的肌肤。
“放松。”
沈清棠咬了咬牙,恼羞道,“都说了这是佛门净地,你还要……”
话没说完,她便知道他又做了什么,浑身酥麻轻颤,抓着桶边的手指尖用力泛白。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江行简的房间就在隔壁吧?
“卿卿乖,喊出来。”
语气恶劣,却又染着情谷欠的蛊惑。
动作之间带着点惩罚的揶揄。
!!!
喊你的头!
沈清棠拼命的咬唇,不让自己泄出一丝不雅的声音。
可那只手却是从后掐住了她的下颚,小嘴迫不得已微张……吟声。
她再一次的陷入,身体的抵触最终叛离了心意,矛盾纠缠着她的灵魂,几乎撕扯成两半。
浑浑噩噩中,她挣扎地想。
她到底……何时才能结束这场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