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开车,送夏惜音回了家。
车子停在单元门口,凌夜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夏惜音在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用下车了,我自己上楼就行了,六楼呢,我到家跟你们喊一嗓子就得了。”
凌夜说:“不行,先生吩咐过,必须要把你送到家门口。”
“我又不是小孩子,送什么家门口呀,行了,我上去了。”夏惜音说完,开车门走了。
凌夜和凌峰对视一眼,“夏小姐还真替我们考虑呢。”
夏惜音快步地朝楼上走,每层亮起的感应灯照亮黑暗,给她安全感。
当她走到四楼半的时候,五楼的那家男住户的门“吱嘎”一声地开开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夏惜音不自觉地停在原地。
她试探地继续上楼,看到那家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光从缝隙中照出来。
夏惜音突然莫名地就有些害怕了,她上到五楼,路过男住户家门口的时候,她快步地继续朝上面走。只是,脚刚踩上一个台阶,胳膊突然被人给用力地捏住,像钳子一样,疼得她叫了出来。
她惊慌地回头看,正是那个平日里见面与她热情打招呼的男人,此时脸上还带着那股笑意,只是叫她看了毛骨悚然。
男人用力地给她往屋子里拽,一两步的距离,很快给拽到了门口。
“你干什么?放开我!”夏惜音大喊着,手死死地抵在墙上,不被他给拽进去。
男人不说话,只要再稍一用力,就能把她给拽进去了。
“救——”夏惜音刚喊出一个字,就被喊人给拉进了屋里。
男人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手就要去关门。可还没等关上,突然有人猛地从外面又给拉开了,吓得男人往后退了两步。
夏惜音看到凌夜进来,如看到救星,喊道:“凌夜,救我!”
男人被这一嗓子喊的,反应过来,一下给夏惜音给拉进怀里,手抠在她的脖子处,恶狠狠地对凌夜说:“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掐死她!”
手指深深抠住她的脖子,都有了凹陷。
凌夜不慌不忙,只嗤声冷笑,“兄弟,电影看多了吧?”
“少废话——啊!”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手上被飞来的匕首狠狠地扎中,瞬间血液横飞,疼得他立马松开了夏惜音。
热血喷在夏惜音的脸上,吓得她也是“嗷”的一声大叫,腿软得想动都动不了了。
这时,凌峰也上来了,看到这情景,稍稍一愣,随即把男人给绑了。
凌夜扶起夏惜音,安慰她说:“夏小姐,没事了,我送你上楼。”
“吓死我了。”夏惜音被他扶起来,带着哭腔哆嗦地说了一句。
回了家,林听看到她脸上身上都是血,以为她受伤了呢,二话不说从房间里拿出了医药箱。
“谢谢你啊,我没受伤。”夏惜音喝了一口温水压惊,把刚才的事跟林听说了一遍。
“啊?五楼有男住户吗?我在这住三年了,从来没遇见过诶。”林听诧异地说。
夏惜音疑惑地“啊”了一声,“你没见过?不会吧?我每次见到他,他都跟我打招呼诶。”
“不知道啊。”林听也有点害怕了。
这时,凌夜跟周聿安汇报完情况了,走过来说:“夏小姐,先生已经赶过来了。”
“嗯。”夏惜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种事,他们肯定是会报告的,大晚上的不让他过来他也不会听的。
十多分钟后,周聿安匆匆的赶来了,一脸的急色,进来就朝着夏惜音大步的走了过去。
夏惜音脸上的血迹都已经洗干净了,被血溅脏的衣服也换下来了,此时看到周聿安紧张的样子,她连忙笑着安慰说:“我没事。”
周聿安上下给她打量一番,确定没受伤,松了一口气。
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乖,去收拾一下行李,咱不在这住了。”
夏惜音也是不敢在这住了,虽说报警了已经把人抓走了,可这地方也够危险的了。
“嗯。”她想着,就算搬到了周聿安那里,她也不能在这住了。
趁着夏惜音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周聿安在门外,尽量压着声音给凌峰凌夜狠狠地骂了一通,并给了惩罚。
他骂完人回来后,夏惜音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跟周聿安走了。
临走前,她好心对林听提醒道:“你也别在这住了,太危险了,保不齐会发生什么事。”
“嗯,我知道了。夏姐,有空联系啊。”林听和她拥抱了一下。
下楼的时候,路过五楼,还有邻居围在那说着什么。
周聿安搂着夏惜音,快步地离开了。
回了车上,海波朝家开去。
周聿安问:“加班到那么晚,吃东西了吗?”
“本来想回家叫外卖的。”夏惜音疲惫的头靠在后面,懒懒地说。
周聿安拿出手机拨了过去,好像是打给饭店的,报了三个夏惜音爱吃的菜名,等下去取。
“回家消停吃吧。”他挂了电话说。
夏惜音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早就饿过劲儿了。可他的一番好心,她也不好拒绝,只是点了一下头。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地库里,夏惜音已经靠在周聿安的肩膀上睡着了。
“海波,你先回去吧,明早不用来接我。”周聿安低声的说道。
“知道了,先生。”海波同样用很低的音量说完,轻手轻脚的开车门下了车。
周聿安又让夏惜音睡了十分钟,之后用手指挠了挠她的小下巴,轻柔地说:“音音,醒一醒了,咱们到家了。”
夏惜音又累又吓的,身体精神都疲惫得很,这一睡上就不愿醒来了,她娇娇地哼唧了两声,头从肩膀滑到了他的大腿上,继续睡着。
周聿安低头,又轻轻地掐了掐她的小脸蛋,“音音啊,醒了,回家再睡。”
夏惜音的手在脸上挥了一下,别过了脸去。
看她实在不想醒,周聿安没再弄她,打横抱她上楼回了家。
回了主卧,他帮她脱下外套,静静地看着她,好像中间这段她离开的日子就像没有发生过。
“你看什么呢呀?”突然,夏惜音开口,手搭在额头处,眯缝着眼睛,含糊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