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汉中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对周聿安说:“温寂舒居然也进来了。”
周聿安问陆言川:“最近你和她走得很近?”
“我哪有,琳琅最近和她比较近。”陆言川有些纳闷地说,“以前也没见她们俩有多好,就那次帮温寂舒忙以后,她们俩人如胶似漆的。”
“对了,琳琅上次和我说,惜音住院了,怎么了?我那时候忙,想着要问你的,又忘了。”
周聿安说:“没啥大事。”
他听完陆言川的话后,心里有些疑惑,姜琳琅是个性子很淡的人,朋友间也从不是主动型的。温寂舒也是,与她交往的时候,她也不是喜欢去主动交朋友。这两个都不会主动的人,怎么凑在一起的呢?
会长讲完话,又邀请周聿安作为商户代表上台讲几句。
周聿安也没准备发言稿,就简单地讲了两句,随即下来了。
随后,就是自助餐的时间。
管汉中瞧出他的不对劲儿来,与他一起,悄声问:“又出什么事?你无精打采的呢?”
周聿安侧过身子,冲向他,低声道:“音音又住院了,还是先兆流产。我妈又出了车祸,现在在IcU里呢。我及时封锁了消息,这才没被记者堵。”
管汉中神色一凛,震惊地瞪大双眼,压着声音问道:“伯母的车祸,是不是人为的?”
“肇事者已经跑了。”周聿安冷声道,“我妈和音音的事,我总是觉得蹊跷,手下的人去查,也都没什么结果。”
管汉中说:“音音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没人能害到她;倒是伯母的事,上一次是你二婶儿,这才过了多久,难道她还有别的仇人?”
周聿安想了想,“如果真说有仇人的话,温寂舒算一个。”
“她在宁城应该不敢造次吧?也没那个能耐。但凡道上的,多少都会顾忌你们周家,都不会去惹这个麻烦。”
“我之前想法和你一样。只是,刚才听川儿说姜琳琅和温寂舒俩人走得很近,我才有些想法。姜琳琅家里是从政的,有权有势,不想让你查谁,他们动动手指,就能做到。”
“可是,奶奶让我派人看着温寂舒,并没有什么发现。”
周聿安捏着酒杯,眉头深深地皱着,若有所思。
管汉中刚要再说什么,突然神色一转,笑了开来,对着从周聿安身后走上前来的人热情地打招呼:“王总,好久不见啊,最近资金周转还行啊?”
王总哈哈地笑,“管总就会拿我开心。资金没问题,不过有点别的事,想拜托一下。”
“好,咱这边说。”管汉中朝边上做了个“请”的手势,与王总离开了。
周聿安看身边人少,没那么吵闹,拿出手机,给夏惜音打了视频过去。
病房里,夏惜音正在吃着草莓,对着镜头摆了摆手,甜甜的一笑。
“老公,”她嗲嗲的叫了一声,拿着草莓伸到镜头前,嘻嘻笑的说:“先给老公吃,草莓尖尖。”
周聿安被她的话弄得心里麻酥酥的,淡笑地说:“等老公回去吃,你先吃吧。”
“你怎么自己啊?后面是自助餐啊?你吃东西了吗?”夏惜音仔细地看,又关心的问他。
周聿安说:“刚和汉中一起吃了点。你干什么呢?”
“凌大和凌二我们仨在玩扑克呀,谁赢了吃草莓地。”夏惜音说完,又把镜头一转,草莓屁屁上的绿叶,属她的最多。
“看来我宝儿是赢家啊。”
“嘿嘿,他们俩让着我啦。”夏惜音心知肚明,“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周聿安说:“还要再等一会儿吧,晚宴刚开始。”
他对着镜头刚说完,身后突然站过来两三位女性,随意的站在那里,端着酒杯在聊天。
温寂舒的站位最明显,她明艳动人的身影就这么直白地闯进了周聿安的视频里。
夏惜音歪着头看了看,认出她来。她不知道温寂舒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相信周聿安,温寂舒要真故意做点什么,她也只当是在看跳梁小丑。
周聿安身子稍稍侧开,躲开了温寂舒几人。
“老婆,还想吃点什么,等下结束我给你买回去。”他体贴地问。
“你看着买吧,我吃什么,你不都知道吗。”夏惜音咬了一口草莓,“那你先忙去吧,我这不用惦记,没啥事。”
“好,你继续玩吧,草莓也别吃太多了。”
“知道啦。”夏惜音拖着长音说着。
周聿安挂了电话,抬脚刚要走,被后面的温寂舒给叫住了。
“周总,”温寂舒端着酒杯,婷婷袅袅的走过来,“老熟人见面,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
周聿安转过身,满不在意的说:“我觉得,和前任见面,就没什么打招呼的必要了。”
“周总这么守男德呢?”温寂舒呵呵地笑,“我还没祝贺你呢,和夏小姐喜结连理,终成眷属啊。”
周聿安淡淡一笑,“谢谢。”
“你和夏小姐登记,伯母同意吗?我可是听说,伯母不太喜欢你夫人。”
“听说?听谁说的?”周聿安冷声问,“寂舒,没事不要去关注别人家的事,多关注关注自己的好。”
温寂舒莞尔一笑,“我挺好的呀,和你分手后,我才知道要爱自己。”
“那挺好的啊。”周聿安说完,冲她微微点下头,“失陪了。”
温寂舒看着他的背影,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身姿,无一不叫她还会怦然心动。
“为什么她可以?当年我就不行?”她生气地自言自语,把酒杯捏得紧紧的。
周聿安又待了一小会儿,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和会长聊了会天,随后便先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周聿安去甜品店给夏惜音买了两个雪媚娘。
快到家的时候,周老太太给他打来了电话。
“奶奶,什么事?”
周老太太说:“阿英发现点情况,我现在叫她去医院找你了。”
“好。”
周聿安挂断电话,对海波说:“快点开。”
十来分钟后,周聿安回到了病房,阿英还没到。
“回来这么早?我以为还得等一会呢。”
夏惜音说完,看到他手里提着的甜品口袋,笑嘻嘻地说:“给我买的什么好吃的?”
“小馋猫。”周聿安笑,“你昨晚睡觉前不是说想吃雪媚娘嘛,这给你买回来了。”
“诶呀,你还记着呢?我就是随口一说,都忘了。”夏惜音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在好吃的面前,还是像个馋猫似的流口水。
这两天她的情绪比刚住进来的时候好了不少,主要是姑姑和周聿安时不时的就劝她想开,大不了这个没了,以后再怀呗。她也慢慢想开,不让自己钻牛角尖了,顺其自然说不定就会没事了呢。
故此,她放开吃喝,整理心态,努力让自己不内耗。
她咬了一口,发出享受的喟叹,“好好吃!”
周聿安洗了手刚出来,又被夏惜音给投喂了一口。
这时,病房外有人敲门,周聿安擦干净嘴,说了声进。
“先生,阿英姐来了。”凌峰进来汇报。
“知道了,让她在外面等我。”
夏惜音探身朝门口看了看,好奇的问:“阿英姐是谁啊?”
周聿安说:“奶奶的人,她说调查出些情报来。”
“哇,好厉害的感觉。”夏惜音一脸崇拜的说。
周聿安从病房出来,看到阿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他走了过去。
阿英三十多岁,干练的短发,不苟言笑,往那一坐,就是生人勿进的气势。她小时候是个小乞丐,是奶奶无意中看到,可怜她,把她收养了,教育她,培养她,成为组织里的一把手。
“英姐。”周聿安坐在她的旁边,客套的说:“还让你亲自跑一趟,辛苦了。”
阿英一直把他当弟弟看,闻言,冰山脸透出一丝笑意,“跟我就别瞎客气了。说正事。”
“我们调查中,顺藤摸瓜,终于在过程中,摸到了个可疑人物。”
“谁?做什么的?”周聿安迫不及待地问。
阿英微微沉吟,说:“是姜琳琅家里的司机。赌博,欠了不少的高利贷。这人还挺有魄力,把知道的领导的黑料贩卖出去,换些钱,边赌边还。”
看来,自己的直觉没错,姜琳琅还真是有问题。
“我们的人,听他说了些卫生厅领导的黑料,其中有一个就是害人流产的,估计应该就是少夫人的那次。现在没打草惊蛇,先盯着他呢。要不要给抓回来问,听你的吩咐。”
周聿安说:“还是稳当点,姜家在宁城的关系网很大,别让他们起疑了。先去打好关系,看看能不能套出背后最大的人,是谁。”
“老夫人也是这个意思。”阿英说,“那我知道了,就从这个司机开始下手再调查,感觉卫生厅的领导也是受人指使的。”
周聿安无声地点点头,“应该是。”
他说完,拿出手机,给阿英转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数过去,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你们挖到这个司机,肯定吃了不少苦头。这钱你收下,好好犒劳犒劳他们,这样做起事来也有动力。”
“谢谢大少爷。”阿英点了收款,又像是宣誓一般,“我争取春节前,把背后的人给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