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一个明媚的早晨,周曦去和还在睡梦中的老太太道别,回了海城。
吃早饭的时候,周老太太从管家那得知姑姑已经回去了,气得把筷子一摔,冷着脸生气。
周聿安问:“奶奶,你不是一直想让姑姑回去吗?怎么人一走,你还不高兴了呢?”
夏惜音把筷子给老太太摆好,笑着问:“奶奶,你是不是不想让姑姑走啊?”
周老太太没好气地说:“这个死丫头,我看就是成心跟我作对!撵她的时候非赖在家里不回去;诶,等你对她有点习惯了,整天看她出出进进的,就想在这住着也挺好的,她又给我滚回去了!你说,你姑姑她是不是故意的?”
周聿安笑,“那你要舍不得姑姑,我叫人再去接她回来。”
“可别!回来我看着就烦!”老太太重新拿起筷子,“让她回去住几天吧,等下月咱搬庄园去住以后,她要是愿意来,就再来。”
夏惜音和周聿安对视一下,心照不宣地笑了。
吃过饭,夏惜音和周聿安收拾后,和他一起出门上班去了。
奶奶也理解她,又是跟在周聿安身边,还有保镖护着,就没管得那么紧了。
去公司的路上,夏惜音接到苏南雪的电话,想和她见一面。
“那你来聿安的公司吧,我今天在这。”
“那好,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夏惜音说:“估计是和管汉中有个了结了。这两天管汉中找你了吗?”
“没,可能正焦头烂额吧。”周聿安讥笑地说。
夏惜音有些不解地问:“管汉中到底是做灰色产业的,怎么在感情上这么怂呢?完全判若两人啊。”
周聿安替自己哥们儿说话,“老婆,汉中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都是会经历了些什么,才改变的。”
“怎么回事儿?说来听听。”夏惜音好奇地问。
“这个改天再说吧。”周聿安一反常态地没告诉她,“你就知道,汉中他也是有苦衷的,就好了。”
夏惜音听周聿安这么说了,估计苦衷不小,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到了公司,周聿安去开会了,夏惜音留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没过多久,苏南雪就被海波给带上来了。
“我还等你电话呢,这么巧碰到海特助了?”夏惜音笑着问。
海波说:“少夫人,是先生让我去一楼大厅等苏小姐的。”
“哦,这样啊,谢谢你啊。”夏惜音习惯了周聿安的周到,又对海波说,“麻烦给我们送些零食进来。”
“好的,少夫人。”
海波离开后,夏惜音看到了立在一边的行李箱,果然是被自己猜中了。
“搬出来了?和他就好聚好散了呗?”
苏南雪点点头,“是啊,人家都要结婚了,我还缠着干什么?”
夏惜音拉着她进了休息室,安慰道:“别难过,男人有的是!”
苏南雪被她的话逗笑,“说得对,男人有的是!”
这时,海波送来了零食和果汁,还把墙上的电视给打开了,之后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她撕开一块,送进苏南雪的嘴里。
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夹心,真的很甜滋滋的。
“我也算没白跟他一场,他给了我两千万的分手费。”苏南雪咽下后,对她说。
夏惜音惊讶地“哇”了一声,“管汉中挺大方的呀。”
苏南雪说:“这个数我很满意了,我什么背景都没有,其实他不用给我这么多打发我的。”
“什么叫打发?”夏惜音不爱听,“你好歹跟他好一场,不说多喜欢,那也是付出真心,提供情绪价值的,这笔钱你应得,你不要配得感那么低好不好?”
“以后有什么打算?”她又问。
苏南雪看着窗外,想了想说:“我妈现在身体基本没什么事了,我爸都能照顾好,我也没什么可操心的,我打算出去玩一圈再回来,回来后,随便找个班上,反正现在我也不缺钱了。”
“行,出去散散心也好。想去哪?”
“没想好,随便走走吧。”苏南雪说着往后的计划,眼里没有一点期待。
也是,刚被甩,谁心情都不会好的。
夏惜音看着她,问:“南雪,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管汉中了?”
苏南雪收回看天的目光,与夏惜音对视。
“你的眼神骗不了人。”夏惜音肯定地说,“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每每说起他,你眼中都带着些许的厌恶,虽然不明显,但也会被看出来。但现在,你眼里没有厌恶了,有了眷恋和不舍。南雪,你真的爱上管汉中了。”
苏南雪看着夏惜音说完,眼圈突然红了,一下子忍不住情绪,哭了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知道不能给我未来,为什么还要让我喜欢上他?”她呜呜地边哭边说。
夏惜音心疼地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骂管汉中,“他就不是人,自私鬼!南雪,他不配得到你的爱,咱不难过!”
苏南雪拿纸巾擦眼泪,哭得一抽一抽的,“都是我自己不好,我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他更坏!”夏惜音痛骂道,“就让他联姻去吧,然后婚姻不幸福,老婆不爱他,过得凄凄惨惨的。南雪,咱们好好活,以后找个比他强一百八十倍,比他有钱一千八百八十八倍的男人,让他后悔去吧!”
看好闺蜜骂得比自己都激动,苏南雪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好的男人等着我啊?”
“怎么没有!我说有就有!”夏惜音说得斩钉截铁,“你看着吧,我肯定给你找一个这样的男人!”
苏南雪擦干眼泪,把头一昂,高傲地说:“我不要!姐姐以后要独美!”
看她这小有骨气的样子,夏惜音又支持她说:“好,坐等姐姐独美!”
苏南雪看她像个小跟班似的捧着自己,终于笑了出来,“宝宝,谢谢你呀。”
“咱俩这关系,就不要说谢不谢的了。我就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我就放心了。”
“我会的,我知道爱情不是全部,我不会把情绪都放在这里面的。”
“有你这句话就好,还算清醒。”
姐妹情真的好神奇,刚还哭哭啼啼的,被这么一劝一哄,苏南雪发现没那么难受了。两人很自然地聊起了别的。
“对了,我听说,温寂舒和姜琳琅已经被移交检察院了,估计是要判了吧?”
“是吗?”夏惜音问,“聿安没和我说,估计他是想等判了结果再告诉我吧。这俩人,是咎由自取,活该。”
“你们俩的婚期定了吗?”苏南雪又问。
夏惜音说:“奶奶还没去算,但也不会太晚,我这肚子不等人啊,我不想大着肚子办婚礼,不好看不说,还怪累人的。”
“就是呀,咱们要做最美的新娘呢。”
“还有你是最美的伴娘。我想了,我也不搞伴娘团了,就你和心悦吧,她要是不想当,那就你自己。”
“行,时刻准备着!”
一上午,周聿安都没回来,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回来。
“老公,你一上午干嘛去了?”夏惜音纳闷地问。
周聿安在办公室那边说:“上午去分公司视察去了。”
“对了,你们俩中午吃什么?是吃餐厅,还是叫徐叔送饭来,还是想吃外卖?”
夏惜音和苏南雪商量一番,最后一致决定,“我们吃徐叔的饭。”
“那我叫他现在给送来了。”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管汉中走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周聿安问完,下意识地朝休息室那边看了一眼。
管汉中无精打采地坐在了他对面,低声道:“心情不好,过来和你聊聊天。”
“中午吃了吗?”周聿安问。
“吃不下。”管汉中长叹一口气,幽幽道:“小雪走了。”
周聿安笑了一声,“那你们俩分手了,人家不走,还赖在那啊?”
“昨天谈完,今天就走,走这么急干什么?就这么舍得吗?”管汉中不高兴地问。
“这就是你不讲理了,该谈的都谈完了,没有关系了,人家走得没毛病,跟舍不舍得没关系,你搞清楚啊。”
管汉中不耐地挥了一下手,“跟你说不明白。”
“什么说不明白,我懂你的意思,你不就是舍不得人家嘛,看人家对你没有一丝的挽留,走得干脆,你破防了呗。”周聿安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我没破防,我哪里破防了?我好得很,她做得对,就该走,没关系了不走干什么?又不是她家!”管汉中一副破大防的样子,气急败坏的。
苏南雪在休息室里听到最后一句话,嘴紧抿着,生着气。
“我劝你谨言慎行!”周聿安暗示他,“你明知道苏南雪做得没错,你又心里不高兴,但这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了别人。”
管汉中愤愤的,没说话。
周聿安又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这是你最好的选择,也是对她最好的保护,时间长了,也就淡忘了,别难过了。”
管汉中把脸别过去,吸了吸鼻子,反问他:“要是你和弟妹分开,永远不能在一起,你会淡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