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机场。
夏惜音看着从里面出来的苏南雪,挥了一下手,“南雪!”
苏南雪拖着行李箱小跑着过来了,开心地笑着说:“宝宝!”
凌夜上前接过了苏南雪的行李箱。
苏南雪挽着夏惜音的胳膊一起往出走,开始跟她说起之前在瑞士的惊魂一刻。
“……当时我都要吓死了,从小到大哪见过这个呀,那劫匪就从你身边嗖的一下跑过去,用力的拽过包带,都给我拽一跟头。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全部家当被抢跑了。”
“那报警了没?”夏惜音听得也挺后怕。
“报了也没用,也没抓到。这不嘛,多亏我住的酒店有个好心的华人借了我钱,我这才能回来。”苏南雪把头靠在她的肩头,撒娇的呜呜呜,“宝宝,我都差一点没回来。”
夏惜音笑,“没回来是不可能的,打个电话给我,我就叫人给你接回来了。不过,那个好心的华人,真不错,男的女的?”
“是个帅哥哟~”苏南雪笑嘻嘻地说,“他是海城人,也是来瑞士玩的,比我晚走了几天,他还送我去的机场。”
“真是好人啊,国人一家亲。”夏惜音说,“联系方式要来了吧?等他回国,咱得好好地谢谢人家。”
“那是必须的了,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两人从机场出来,回了车上。
苏南雪和管汉中分开后,自己买了套一百多平的两室一厅,一个人住足够了。
凌峰开车先送她回家,路上的时候,夏惜音接到了管汉中打来的电话。
“咦?是管汉中。”夏惜音纳闷他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苏南雪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没说话。
夏惜音接起来,刚说了声“喂。”就听管汉中在电话里着急又紧张地喊道:“音音,苏南雪丢了!”
“啊?”夏惜音疑惑的问,“管哥,你说什么呢?”
“我说,苏南雪丢了!苏南雪!”管汉中声音都喊劈了,“我现在在瑞士,查到了她住的酒店,人家说她已经退房了,我又给她家打,她父母说也没回来。之前她手机好像被偷了,我联系不上她了!”
“瑞士的各个景点我都去找过了,都没找到她。我去报警,警察还不受理。我都要急死了!”
夏惜音惊讶的张大嘴巴,“管哥,你说你在瑞士?你找南雪去了?”
“是啊,有男人用她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我怕她出事啊。”管汉中估计在那边急得已是满头大汗了,“这可怎么办?她有没有联系你?”
夏惜音扭头看向苏南雪,当事人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咳咳,”她咳嗽一声,“管哥,那个你回来吧,南雪刚下飞机,我已经接到她了,我俩现在在一起呢。”
“什么?你再说一遍!”管汉中不敢置信地大声问,“你说小雪和你在一起?真的吗?你快点让她接电话!”
细听,声音里好像还夹杂着哭腔。
夏惜音知道管汉中这是急得不行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有点不厚道的想笑。
她尽量忍着,把手机递给苏南雪,“你接一下。”
苏南雪从震惊中出来,接过电话,说了一声“喂,是我。”
以为管汉中听到她的声音会激动地爆发,却不想,他不发一言,没有回应。
“喂?”苏南雪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以为掉线了呢,但一看,还是显示通话中。
“管汉中,你说话呀。”她说道。
这时,电话里才传来管汉中的一声长叹,带着劫后余生的解脱。
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哽咽道:“行,你没事就好,我也放心回国了。”
苏南雪听出他的不对劲,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独自一人跑到国外去找自己,以为自己出了意外,又害怕地给夏惜音打电话,这种疯狂的举动,也只有他管汉中才做得出来吧。
感动吗?感动。可除了感动,还能怎么样呢?
苏南雪眼眶微红,把手机还给夏惜音,扭过了头去。
“管哥,你快回来吧。”夏惜音又对他解释一下,“南雪在瑞士被当地人抢了包,后来在一个好心的华人帮助下回国了。她没受伤,就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事。”
“嗯,好,没事就好。”管汉中不想再继续失态下去,说完后,挂了电话。
夏惜音歪头看了苏南雪一眼,轻轻地碰了一下她,“还好吧?”
“我没事。”苏南雪的声音发紧,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来。
“哎,”夏惜音叹了一口气,“管汉中爱你是真的,给不了你幸福也是真的。”
苏南雪嘟了一下嘴,口是心非的嘴硬道:“谁稀罕呀,你回头告诉他,以后少做这脑残事!”她说完,手撑在车窗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
送苏南雪回了家,在小区门口,她说:“上来坐一会儿再回去吧。”
“不了,聿安要下班了,我得去接他。”夏惜音说完,哈哈地笑了两声。
“你们俩真够黏糊的了。”苏南雪嫌弃的说道,话语里又不乏有羡慕的成分在。
她刚要下车,又听夏惜音突然说:“南雪,那个,管汉中5月30号结婚。”
苏南雪一怔,“哦”,
“我走了。”她没多说,开门离开了。
夏惜音透过车窗看着苏南雪垂着肩膀,慢慢悠悠的进了小区里,她才让凌峰开车,离开了。
“夏姐,我看苏小姐很伤心啊。”凌夜转头说,“刚在后备箱帮她拿行李的时候,我看她好像都哭了。”
夏惜音幽幽地说:“是啊,要是你们先生不要我了,我也会很伤心的。”
“咱们先生可和管少不一样。”凌峰说,“可比管少有担当!”
夏惜音看他崇拜的样子,轻笑地说:“嗯,说得没错。”
回到公司的时候,正好到下班的时间了,夏惜音在车里等周聿安出来。
没多久,周总与一众员工从公司里出来了,他看到车,小跑着两步,上车了。
夏惜音看到外面的同事们都憋着笑,打趣地对周聿安说:“周总,你刚才急吼吼上车的样子,沉稳内敛的形象没有啦。”
周聿安不在意地嗤笑一声,问:“送苏南雪回家了?”
“嗯,送回家了。老公,还有一件大事,我想跟你说。”夏惜音不厚道地笑了出来,把管汉中“勇闯瑞士去找人”的事,跟周聿安说了。
周聿安听完,啧啧咂舌,“怎么能这么冲动呢?哎,也是,要是我的话,说不定也会和他一样。”
“管汉中的婚礼还能如约进行了吗?”
“今天辞远和心悦去看傅雨凝了,说是傅雨凝要如期进行,腿瘸了也没关系,显得更有个性。”
“她喜欢管汉中吗?”夏惜音纳闷地问,“那天一起玩,她看着可不像是喜欢。”
周聿安说:“应该是不喜欢的,但她处处要强,注定和汉中不会消停的。”
晚上,苏南雪发烧了。
睡一觉醒来后,感觉浑身燥热,嗓子眼要冒烟了似的,身子酸疼乏力。
她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摇晃着身子去客厅拿药箱。
肚子又咕噜噜地叫起来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啊……”她难受地呻吟出声,倒在地板上,喃喃的说,“好想吃东西呀……”
她实在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又一点一点的爬回到卧室,拿了手机,给夏惜音打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苏南雪看自己已经在病房里了,手背上打着点滴,再一扭头看床边,坐着凌峰。
“苏小姐,你醒了。”凌峰问,“先生说,少夫人现在怀孕,不宜来医院,叫我在这里陪着你。”
苏南雪点头,“谢谢你啊,凌峰。”
“你发高烧39度了,这是第二瓶药,还有一瓶没打呢。”凌峰说,“饿了吧,坐起来吃点东西吧。”
他说完,扶着苏南雪的胳膊让她起来,又把枕头放在了后背处。
一份粥,几个包子,苏南雪三下五除二就都给吃完了。
“饱了吗?没吃饱我再出去给你买点。”凌峰看她好像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关心地问。
苏南雪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说:“先吃这些吧,等天亮再说吧。”
凌峰说:“都是晚上剩的包子,早上去吃现包的吧。”
他说完,又起身去接了杯热水,递给了她。
又过了一个来小时,三瓶药都打完了,药效上来,苏南雪又昏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外面医护上班的声音吵醒了她。
凌峰依旧坐在床边的椅子里,抱着胳膊,身子窝在那里。
苏南雪看他守了一夜,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就叫他起来,早点回去休息。
刚喊了一声,病房门突然推开,护士走进来,给她量体温。
“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尽心尽意,晚上我来查房,他都一直没睡,守着你。早上看样子是挺不住了,才这么眯一会儿。”
苏南雪很不喜欢外人不弄清楚状况就乱说,她淡淡道:“你搞错了,这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保镖。”
“哦?不好意思啊。”护士惊讶地跟她道歉,量好体温后,尴尬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