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书伦看苏南雪为难的样子,对她说:“你不想看到他的话,先回房间吧。”
“嗯,我也这么想的。”苏南雪说完,快步地回房间去了。
孙书伦吐出一口气,去开门了。
“干什么呢?才开门。”管汉中走进来,埋怨道。
“这不刚搬回来吗,收拾一下,没听见。”孙书伦跟在他身后,解释道。
管汉中一进来,就四处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哥,坐。”孙书伦说。
管汉中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问道:“你朋友呢?”
“她累了,回房间睡觉去了。”
管汉中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我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
“哥,你这婚期在即,应该要忙的事也挺多的吧?我这么大的人了,你不用操心我。”
管汉中还是不死心的四处看了看,突然感觉腿边有东西在蹭自己,他低头一看,是只猫。
“你什么时候还养猫了?”他一边问,一边单手提领起小乖的后脖颈,拿到眼前看了看。
孙书伦在心里“诶呀”了一声,怎么把这个小家伙给忘了呢?还以为它跑哪里去躲着睡觉了呢。
“养着玩的。”他听小乖被提得嗷嗷叫,心疼的从管汉中手里给抱了过来,忙不迭地揉了揉它的后脖颈。
管汉中捻了一下手里的猫毛,烦躁地不想跟他再兜圈子,直言道:“叫她出来。”
“啊?谁啊?”孙书伦故意装傻充愣。
管汉中倏地从沙发里站起来,冷脸说道:“你再给我装,别说我自己进去找了!”
孙书伦知道他的个性,要一味地否认,他真的能把自己的家翻个顶朝天。
“哥,你们都分手了,这样好吗?”孙书伦还在做最后挣扎。
“这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问。”管汉中厉声道,“去,把她给我叫出来。”
苏南雪其实在管汉中进来后,就悄悄地躲在走廊里,靠着墙边听他们俩在说话。
此时听管汉中为难孙书伦,她主动走出来了,平静地说:“叫我干什么?”
管汉中看到她从里面走出来,气不打一处来,控制不住的脾气,问:“你没有家吗?来这里跟个男人同居,你要干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一见面就对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苏南雪气得脸通红,回怼他道:“我住哪里,我跟谁住,跟你有关系吗?你凭什么来质问我?我们是什么关系?管汉中,你别忘了,你下周就结婚了!”
管汉中咬着后槽牙,目光凌厉地看着她。两人相处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是从来没这么大声的跟自己说过话,现在分开了,她就跟自己大喊大叫的了。
“我要结婚了又怎样?这并不影响我从这里带你走!”
管汉中霸道地说完,一把拉过她的手腕,“走,带我去你房间,收拾行李!”
“我不要!你管不着我!你松开我!”苏南雪挣扎着手腕,使劲地甩来甩去。
孙书伦觉得管汉中过分了,他皱着眉头拦在他面前,严肃地说:“哥,你不要强迫她。”
管汉中看着他,语气不善地试探着问:“不想让她走?你们俩真好上了?”
“没有。”孙书伦说,“但是,哥,你要不要先问一下,南雪为什么会搬来我这里住?正常的话,她怎么可能回来我这?”
管汉中目光幽深的看向苏南雪,刚要开口问,却被苏南雪给打断了,“你不用问,跟你没关系的事,我不想和你解释!”
“你说。”管汉中看她这个样子,直接问了孙书伦。
孙书伦刚要说,又被苏南雪打断话头:“孙书伦,别告诉他,我就不想让他知道!”
“我真服了!”孙书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做才好。
三人就这样僵持着,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还是小乖在孙书伦的怀里“喵”的叫了一声,打破了僵局。
苏南雪看了一眼小乖,深叹一口气,不想在孙书伦面前搞得太难看,遂对管汉中解释说:“我家今天白天进劫匪了,我不敢自己在家,带着小乖也不好去音音那,就想到来这里了。”
“我这个解释,你还满意吗?”她委屈的看了他一眼,“放我看,我不会走的。”
管汉中惊讶的瞪大眼睛,“劫匪?报警了吗?”
“都处理完了。”她沉声说完,又甩了一下胳膊。
管汉中松开了她,关切的问:“有没有哪里受伤啊?你现在住在哪儿呢?”
苏南雪只摇了摇头,转而对孙书伦说:“小乖给我吧,我先回房间了。”
等她回了房间,苏南雪趴在床上,无声的哭出来了。
她生气管汉中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怎么能一点尊重都不给呢?
小乖凑过来,用小脑袋顶了顶她的头,之后又趴在她跟前,陪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有人敲门,她从床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说了句“请进。”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管汉中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她以为他走了呢。
“你怎么还没走?”她问完,转过了身去。
管汉中站在床边,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很懊悔,他进来也是来道歉的。
“对不起啊,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苏南雪的手紧紧地抠着床单,闷声回了一句:“没事儿。”
“那个,你打算在这住几天?”他问。
苏南雪说:“没想呢。”
“他也不能在这边呆太长时间。要不,你去心悦那里住吧,她家正好也有小猫。”管汉中商量着和她说。
“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在哪住,是我的自由,你能不能不要插手?我很不喜欢!”苏南雪不耐烦地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管汉中看着她纤瘦的后背,想要抱住她的情绪很强烈,他握着拳,生生地忍住,对她说:“你别生气,我不管就是了。那我走了,别生我气了。”
苏南雪忍着泪水,没说话,听到他开门出去的声音,又重新趴回到了床上。
又过了好半天,房间再次被人敲响,这次是孙书伦,他半开着门,探进身子问:“我点了奶茶,要不要出来喝?”
“听说,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一些。”
苏南雪坐起来,拿着纸巾擦眼泪,“谢谢你呀,总是这么体贴。”
“你这么说,我不跟你犟,我也这么觉得。”孙书伦做出一副很骄傲的样子来说。
苏南雪被逗笑了,“走吧,喝奶茶去。”
也不知道喝奶茶的原因,还是换了地方,苏南雪失眠了,一闭上眼睛就是管汉中,曾经的,现在的,都叫她不敢闭眼睛。
直到凌晨三点多,实在扛不住睡意了,才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隔天她睡到了自然醒,但头很疼,晕乎乎的。
孙书伦这时在外面敲门,轻声问:“南雪,你醒了吗?起来吃早餐吧。”
“哦,醒了,这就来。”她答应着。
在床上又精神了一小会儿,她才下床去了浴室,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才感觉好了一些。
换上家居服,从房间里出来,小乖跟在她脚边,兴奋的跑来跑去。
一进餐厅,她就愣住了,因为不止有孙书伦在,管汉中也在,餐桌上摆着的都是她爱吃的早餐。
“快过来吃吧。”管汉中招呼了她一句,随即先自顾自的吃起来。
孙书伦朝她苦笑,耸着肩膀摊着手,他也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肚子隐隐地咕咕叫了两声,苏南雪觉得没必要和肚子过不去,遂坐下来,低头吃起来。
“昨晚睡得还好吗?”孙书伦坐在旁边问,“你知道吗?小乖会自己开门呢,今早我眼睁睁的看着它自己拧开门把手,从里面出来了。”
“真的吗?”苏南雪惊讶,“它好厉害。”
孙书伦又兴冲冲地说:“昨晚它跑酷,你听见了吗?这个小家伙适应能力真的很强,好像有你在,它就哪里都不怕似的。”
“我隐约好像听见点动静,但后来就睡着了。”她说完,低头地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脚背上的小家伙,心情也好了许多。
管汉中默默地吃着东西,听着他们俩热聊,要说不吃醋,是不可能的。可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吃醋呢?他控制着自己,怕又惹她生气。
“今天天气很不错,一会儿吃完,咱俩去南湖公园划船去吧。”苏南雪说。
孙书伦支吾地说:“我爸来宁城了,我一会儿要去酒店看他。”
“啊,这样呀,也是来参加婚礼的,是吧?”
“嗯,是。”
苏南雪说:“那你去吧,我自己在家和小乖玩。”
孙书伦看了管汉中一眼,说了句“好。”
吃完早饭,苏南雪收拾好垃圾,之后抱着小乖回房间了。自始至终她都把管汉中当成透明人。
半个多小时后,孙书伦敲她的房门,在外面说:“南雪,我先走了哈。”
“哦,拜拜,路上小心。”
没多久,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苏南雪知道是管汉中,故意不说话。
“小雪,我进来了。”他说着,就去推门,却不料,门在里面被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