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咳咳咳...”
将掉在地上的水果刀迅速卡在衣柜的门把手上。
苏铭捂着腹部的伤口,口中却在不停地咳血。
将自己开膛破肚还是太疯狂了,苏铭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地流失。
“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点,这个梦境的异常到底是什么。”
趁着兔子玩偶还没从柜子里挣脱,苏铭转身直接朝着卫生间跑去。
“只有卫生间一直给我一种违和感,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脚步刚迈进卫生间,兔子玩偶却已经破开了衣柜的门。
它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歪着脑袋,在地板上爬动,就好像一只充满怨恨的弃婴一般。
它爬动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已经进入了客厅。
白色的大米从它的伤口中流出,犹如蠕动的蛆虫。
转身将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苏铭背抵着门大口的喘息着。
腹部的鲜血不断地溢出,染红了卫生间的地面,再这么失血下去恐怕坚持不了三分钟。
然而越是危难时刻,苏铭的眼睛却是十分明亮。
他飞快地打量着卫生间,瞬间注意到了一个他一直没有发现的怪异问题。
“为什么卫生间里没有镜子?”
是的,在这个浴室中,苏铭第一次接水时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现在仔细回忆一下,发现胡思思的这间公寓内好像没有任何一间屋子里出现过镜子。
“不,不只是镜子,是任何可以反光的物品。”
一直保持的昏暗环境,不允许打开的灯,紧凑的时间,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让苏铭忽视掉这个不和谐的怪异点。
“那藏起镜子的目的是什么呢?”
“兔子玩偶害怕镜子的反光?胡思思从不照镜子?还是说....”
苏铭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猜想或许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他在梦境之中连异能都无法使用。
“笃!”
锋利的水果刀穿透卫生间的门,兔子玩偶已经来到了浴室门口,将苏铭堵在了里面。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解释不清,如果我是胡思思,那兔子玩偶是什么?”
“它为什么会要杀‘胡思思’,或者是,它想杀的是我?”
“砰!”
卫生间的大门被兔子玩偶一刀斩成了两半。
大门轰然砸在地面上,玩偶此刻竟漂浮在半空中,缓缓飘进了卫生间。
这只兔子越来越厉害了,或许再次发现苏铭时,就是他的死期。
地面上的血迹一路蔓延到浴缸里,兔子玩偶那双红色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嘲笑。
它随手一挥,手中的水果刀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嗖的飞来出去,一刀便将浴缸直接贯穿。
清澈的洗澡水滚滚流出,里面并没有鲜红的血液。
兔子玩偶的神色一凝,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在了卫生间门口的地面上。
转头看去,苏铭竟然一直贴着天花板,躲在门的上面。
“米米,你真的要杀我吗,我是胡思思啊。”
这一句话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兔子站在原地瞬间愣住了。
趁着它愣神的功夫,苏铭跃下天花板,朝着客厅跑去。
这次他没有在客厅停留,反而是冲向了另一间卧室。
还记得吗,苏铭刚来到这间公寓时曾发现,这是一间,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
起初他一直以为,另一间卧室是留给胡思思的父母住的。
可是,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女孩,是怎么可能做到,一个人在家里玩捉迷藏这么恐怖的游戏,还不被父母发现的。
所以,另一间卧室根本就不是留给父母的。
飞快的冲进房间,当看到房间布局的那一刻,苏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这是一间与胡思思房间布置的完全相同的卧室。
可能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房间的床上,摆放着许多只破损的兔子玩偶。
“一个人的捉迷藏,胡思思根本玩了不止一次。”
“也许前九十九次,她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朋友。”
“而最后一次,她终于成功了,却也在无意中觉醒了异能。”
苏铭转过身,看着提刀飞进来的兔子玩偶,胸有成竹的说道:“所以,你是为了保护胡思思对吗。”
“对于这个梦境的主人来说,我也是个入侵者,还是个霸占胡思思身体的入侵者。”
兔子玩偶安静的漂浮在半空中,沉默了少许,它竟然说话了。
“永远...永远守护胡思思。”
猛然间,卧室中所有的兔子玩偶全都凭空浮起,它们身上的红线如潮水一般朝着苏铭绑去。
苏铭丝毫不慌,既然知道了这些兔子不会要了胡思思的命,那他现在就要赌一把,赌这具身体就是胡思思的,而自己便是那胁迫者。
手中真气流转,苏铭的将指尖放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你别说,不知梦魇是如何做到的,他从生理上真的丝毫发现不了,这具身体与自己的有什么不同。
真气运转,一模鲜血从胸口流出,所有兔子都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动弹。
“别动,再动一下,我就杀了‘自己’。”
虽然怎么说怎么别扭,但最起码苏铭的威胁成功了。
这些兔子玩偶似乎智力不高,一切行动大多凭借着守护的本能,只有那只与苏铭玩游戏的兔子玩偶,还拥有些语言能力。
“放...放开她。”
兔子玩偶磕磕巴巴的说着人类的语言,苏铭却是一声冷笑,一步步朝着它走去。
“米米,把刀给我,你也不想胡思思死吧?”
苏铭感觉自己像一个骗小白兔的大灰狼,连小孩子的东西都要抢。
米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屈服于苏铭的淫威,将水果刀丢给了苏铭。
“这就对了,现在,就让我帮你们把主人救出来。”
苏铭笑着抛了抛手中的水果刀,然后猛地朝着客厅中的电视机丢去。
“还他喵在给老子装,看戏看得够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