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骕又前往东宫,三言两语哄得小基基兴奋不已,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答应了表演节目给阿婆看。
从东宫出来后,曲骕并未停歇。
第二天。
他来到王林的府上,了解到其将与控鹤监的侍郎们一同表演由《十万宫廷乐》衍生出的集体舞《凤凰于飞》。
又过两天。
曲骕来到庐陵王府,看到了背对着他,翩翩起舞的李仙蕙。
此刻,李仙蕙正在庭院里乖巧研习舞蹈,忽地身后多了一双手,轻轻挽上她的腰,带着她做出更标准的优美动作。
曲骕与她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彼此都感受得到,他微微凑近李仙蕙耳畔,贪婪地深吸一口秀发间的处子幽香,示意她微微抬起头。
如此,优美的脖颈才能展露。
指导眼神的时候,曲骕用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二人目光交汇,一个在耍流氓,一个身子发软······
李仙蕙不似李令月那般“豪爽”,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如此与男子对视,令她的脸瞬间红了,闻着曲骕的男子气息,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嘘,小丫头别乱想哦,控制好你的眼神,寻找你内心的感觉······”
在曲骕看似专业、实在绝非故调戏的教导之下,李仙蕙从最初的紧张,逐渐找到那个点,眼神逐渐变的灵动有神,好似一只含情脉脉的百灵鸟。
不过,曲骕要的是一只金凤凰,看来还需对这只百灵鸟多加调教才行!
为了艺术······
又隔一日。
曲骕前往拜访武崇训。
彼时的武崇训正在读书,曲骕向他说明宴会相关事宜之后,武崇训谦逊地答应下来,温和的样子简直就像跟老武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几日后。
曲骕从魏府匆匆而出,回返至清芬楼。
他想让九娘在宴会上唱一出后世的京剧,弘扬民族文化嘛。
可是,回来一瞧发现九娘不在,打听得知,人去了城外的悲田坊。
“咋又去了??”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九娘喜欢救济儿童是善举没错,可这天天往那儿跑,如今大宴迫在眉睫,这时候千万耽误不得呀。
无奈,他只好亲自前往悲田坊一趟。
与此同时。
各家权贵表面上分工明确,一片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相互之间提防甚多,很容易就打听到了彼此的节目是什么。
得知后,他们便纷纷暗自行动,对自己的节目进行调整,想在宴会上技压群雄。
其中,以周国公武承嗣最为过分!
这厮一边和武三思加紧练歌,一边驱使着身形魁梧、力大无穷的昆仑奴,发挥他们的种族天赋放出去搞破坏。
先是指使一个昆仑奴偷偷潜入狄仁杰府上,趁人不注意,将有关小品的道具接连打砸抢烧。
还用特殊液体浊其表面,种种劣等行为严重践踏了我大周的文明!
狄仁杰对此长叹一口气:“本相无能啊!!!”
武承嗣又在太平公主府中安差一个面首细作,此人早已被他收买,潜伏在府上只等启用的这一天。
他命令这个面首找机会拖住李令月的排练进度,于是,每次李令月排练的时候,这个面首就会找各种方法制造意外,让李令月不得不分心处理,因而排演进度大大受阻。
而对李显。
武承嗣则是让昆仑奴趁夜色,往其寝殿扔死老鼠,附上恐吓信。
李显这段时间被吓得不轻,整个人惶惶恐恐,都快被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哪还有心思准备节目?
曲骕尚且不知这等事,一路快马加鞭来到了悲田坊,远远看到九娘坐在石凳上,身边围着一群竖起耳朵听故事的小孩子。
“九娘,你天天在这里忙活,可别累着自己啊。”
九娘转头一见是他,微笑回应:“奴不累,很多琐事,奴只要吩咐下去就行了。”
曲骕点了点头,坐下来摘了一粒葡萄扔进嘴里,边吃边说道:“我想教你一首京剧,到时候,你去宴会上唱去。”
闻言,九娘惊喜问道:“奴···也能进宫吗?”
“当然能!”
曲骕支起身子说道:“你不仅可以进宫,还能在陛下面前露你的才华,届时封官赐爵不在话下,荣华富贵大大滴有撒!!”
“去你的,就会耍贫嘴,奴一介女流又岂会封官赐爵!”九娘自是不会信他的油嘴滑舌,但她此刻不知的是,日后的她不仅封官赐爵,还封了个王。
曲骕嘿嘿一乐,也没多说什么,于是专心教九娘学唱起了京剧。
“用丹田气发声,注意咬准特殊音的字······”
“眼神里的情感全部释放出来,别像昆曲那样含着······”
“嗓音再婉转一点,得得得得!咣气财气、咣气财气、咣气财气,大步来财呛!!”
就见,曲骕的面容忽而和蔼,又透着几分严肃,半眯着眼夹着嗓子开唱,好似一只入宫三十年的死太监······
九娘可没有类似读者的龌龊之念,她只觉得曲骕唱的不错,教的也不错,她很喜欢跟着一起唱、跟着一起学。
教身段时。
曲骕摆好她的兰花指,夹着的嗓子一时还没变过来,口中发出奇怪的语调:“这指法呀~~~柔而美,带着那抹子风骨劲儿~~~你可要虚心学着点儿~~~”
“这抬手呀~~~要有子午相,好比画中仕女一般优雅~~~”
九娘眼角与嘴角齐齐牵动,嗫嚅道:“骕···骕哥,咱能好好说话不?”
曲骕这才察觉到语调的不太对劲,轻咳一声,又拍掉自己的兰花指,尴尬地板着脸道:“注意听讲!!”
然后以恢复正常的嗓音说道:“眼神是戏的灵魂,高兴英气,哀时含蓄。”
“表情始终随着情绪而变化,让观众看到你所塑造的角色内心。”
九娘认真地点了点头,一边有模有样地做出相应的动作,竟然比曲骕做的更好、更精准!如此强大的领悟能力,真是令曲骕心中暗自艳羡不已。
于是乎,两人就在一群孩子们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在大唐···大周的神都城郊外,唱起京剧。
······
不知过了多久,曲骕正在教九娘化青衣妆呢,清芬楼的小厮竟然慌张而来,喘息道:“东家不好了!太平公主和武承嗣两个人干起来了!”
“王德发???干起来了???这么开放吗???”
小厮摆了摆手说:“不是东家您想的那样,而是他们在互相对射!”
“王德了个大发??????”
曲骕瞪大了眼睛,实在是被这超越世俗的离奇事件给雷的不轻啊。
小厮再次摆手说:“东家别老龌龌龊龊的乱想好不?小的意思是他们在······”
经过好一顿暴雷的解释,曲骕总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武承嗣得知曲骕给太平公主准备了更好的节目,心生气愤,便激活了潜伏在吹笙台的面首习作。
结果那人被张昌宗发现,并将此事告诉了太平公主,李令月凤目一怒,当即将那个面首细作活活玩死了,然后带人带枪牛逼哄哄地去了国公府讨说法。
武承嗣也不是怂包,见李令月带一大票人前来挑衅,他也把府上家丁全带出来迎战。
双方各自配发了火箭枪(一种引燃火药,喷射火箭的竹筒枪。)
九娘担心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他二人都是陛下所宠信之人,若谁出事,定然会牵连到你!”
曲骕觉得九娘分析的对,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得过去一趟了。”
“可是······”九娘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担忧。
曲骕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道:“别担心,他们伤不到我,你···应该能感受到我的强大吧?”
给九娘做马杀鸡,按摩了这么久的日子,即便九娘不会《长寿诀》的修炼方法,身体素质也在潜移默化中变得与常人不同。
曲骕身上的浓郁血气,她又岂会不知呢······
九娘紧紧抿着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感受得到曲骕体内蕴含的强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