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
清芬楼内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曲骕正暗自得意呢,不经意间瞥见人群里的阿史那·甄嬛,小样的还捂着嘴,摆出一副干呕的样子。
暗自腹诽:“好你个长生天的!老子唱歌就那么不堪入耳?”
于是瞬间没了继续唱的雅兴,尽管一众客官再三挽留,他还是带着小情绪径直上楼去了。
回到四楼没多久,曲骕便瞧见阿史那·甄嬛也上来了,就见,她捂着肚子神色间满是不适之意。
曲骕见状,觉得这情形似乎不太像是被歌声恶心到的呀······
于是走上前来,关心地伸手搀扶,问道:“嬛儿,你怎么了?”
阿史那·甄嬛轻轻摇头,虚弱地回道:“我也不清楚,就是一直犯恶心,好些天了······”
曲骕听了,嘴角微微一抽,半开玩笑地说:“该不会是听了我的歌变成这样的吧?要不赔偿你点精神损失费?”
“又或是好些日子没见,想我了?”说着,手不老实地朝她腰间探去。
阿史那·甄嬛轻啐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滚一边去!老娘现在没心情跟你瞎闹,有没有酸的东西?快给我拿来吃!!”
“酸的东西?”
曲骕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猜测,她该不会是……喉咙干干地咽了咽,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什么!”
阿史那·甄嬛也是一愣,眨了眨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惊声道:“怎么可能!我和你才……才那几次就……”
曲骕紧接着追问:“月事多久没来了??”
阿史那·甄嬛闻言一惊,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快……快两个月了。”
听到这话,他心里已然有了八九分的把握,这女人大概率是怀孕了!!!
“那个……除了跟我,你和别的男人睡过吗??”
啪!
话刚说完,就被阿史那·甄嬛直接抬手狠抽一个耳光。
阿史那·甄嬛紧咬下唇,恨声道:“你个臭不要脸的贼汉子!真当老娘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曲骕被这一巴掌抽的晕头转向,却无半分脾气,贱兮兮地凑了上前,抚摸着她的小肚肚,陪笑说:“我这不是怕‘喜当爹’嘛,再说,也有可能是什么妇科毛病呢,要不找个医生来看看?”
阿史那·甄嬛一把将他推开,没好气地道:“你才有妇科毛病!还不快去给我请太医!!”
“好咧,我这就去!”
曲骕应了一声,便匆匆朝楼下跑去。
忽地,他抬起头,冷不丁落看向五楼的楼梯,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侄女这么容易怀孕,婶娘是不是也……
阿史那·甄嬛并不知道婶娘被这厮“鏖战”多次的事,见他停在楼梯口不动弹,忍不住催促道:“你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去,迟了宫门就关了!”
“哦,这就去······”
曲骕连忙应了一声,暂时按下心中对五楼那位的猜测,慌张下楼而去。
不多时。
曲骕火急火燎地把太医令沈南璆拽来了。
沈南璆是太医院的权威,此刻正在神色凝重地为阿史那·甄嬛诊脉,手指刚搭上没多久,脸上的表情便微微一变。
紧接着,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看向曲骕。
曲骕正心急着呢,耐不住性子地问道:“怎么样啊?”
阿史那·甄嬛也很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一脸忐忑紧紧盯着沈南璆,等着那个对她十分重要的答案。
沈南璆却面露难色犹豫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阿史那·甄嬛实在忍不住,声音颤抖,嗫嚅问道:“沈大人,我是不是……有了?”
见此情形。
沈南璆知道再犹豫也无用,便不迟疑如实相告:“不错,通过脉象,老夫可以断定,殿下您已有身孕近两个月了。”
听闻此言。
阿史那·甄嬛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抬手捂住了嘴,手指甲攥得发白,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涌动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反观曲骕。
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带着天塌地陷紫金锤之势,彻底傻眼。
确定了阿史那·甄嬛怀孕,他像是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嘴里机械地说着:“我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沈南璆站在一旁,只觉尴尬无比,暗自腹诽:这两人怎么如此不知廉耻?
尚未成婚便做出苟且之事,如今怀了孩子,竟还这般肆无忌惮,毫不知羞!
老沈担心自己名誉被这两个没羞没臊的玩意连累,赶忙起身告辞,匆匆离开。
曲骕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木然说:“一路好走。”
这话让已经走下楼梯的沈南璆差点儿没气摔下去。
沈南璆走后,曲骕逐渐回过神来,他抓住阿史那·甄嬛的手,声音里依旧带着几分不敢相信:“我要当爹了??”
阿史那·甄嬛一边流泪,一边微笑着用力点头,连称呼都亲昵地变了:“嗯!骕郎,我们有孩子了!你快摸摸……”
说着,她主动拿起曲骕的手放在小肚肚上。
直到手心真切感受到微微隆起的小腹传来的温热,曲骕这才完全回过神来。
他的眼眶同样激动泛红,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当爹了……我真的要当爹了……环儿,我真的要当爹了!!!”
阿史那·甄嬛同样激动得难以自已:“我也要当阿娘了!!!”
“环儿……”
“骕郎……”
“环儿……”
“骕郎……”
两人沉浸在初为父母的喜悦中,不断呼唤着对彼此的爱称,声音里满是幸福与甜蜜 。
与此同时。
……
五楼。
一处光线难以触及的昏暗房间,死寂中突兀地响起一阵剧烈干呕。
“哕……”
声音带着几分痛苦与虚弱,在这幽闭的空间里时常回荡。
隐隐约约,可以瞧见一个蹲在地上的女子身形,在黯淡的光线里显得影影绰绰,脚腕处,一条粗重的铁链紧紧缠绕着,另一端,是颗硕大的实心大铁球。
铁球看着就很沉重,完全不是女子能撼动分毫的,这是对她伙同突厥使者散播天花瘟疫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