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三月坐在阳台上,怔怔地看着院子里的风景发着呆。
她满脑子都在想着昨天阎时年问的话。
好好在一起?
这……算是表白吗?
前世,她等了一辈子都没能等到的东西,这一世她放弃了、不想要了,他却将它们送到了自己面前。
她真的该相信他吗?
她应该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可是……
童三月抬起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心脏的位置。
她这里……还会爱吗?
童三月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任由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在她的身后,阎时年静静地看着她。
从昨天,他跟她剖白了心意后,她就一直这样神思恍惚,动不动走神。
他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昨天童三月的反应。
他当时问她:要不要好好在一起。
可是,她回答他的,却是一句:
“抱歉。”
她躲避开了他的眼神,她说:
“让我再想想。”
三月,我给你时间慢慢想。
但是……
你只能答应我。
阎时年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很快又放开。
“你在想什么?”
他来到童三月身后,从后面伸手环抱住她的腰,低声问道。
童三月身体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没想什么。”
“如果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阎时年试探地说道。
果然,他的话才刚一出口,就明显感觉到怀中女人才刚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
阎时年继续道:
“我说过,我会给你时间,你不用着急。”
“我没有着急。”
“是吗?”
阎时年将童三月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向自己,幽深的眼神在她身上暧昧流连。
“我还以为,你已经等不及了要和我……”
他说着,俯身凑近她的耳边,薄唇在她耳上轻触着。
暧昧的气息一瞬间在空气中蔓延……
童三月顿时只觉得身体里似有一道电流蹿过,她猛地一把推开阎时年:
“我、我去运动了。”
经过这段时间五禽戏的练习,她的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已经可以进行一些适度的运动锻炼了。
最近,童三月在自己的锻炼计划中加入了慢跑。
家里健身房里就有跑步机。
她这两日每天都要去跑上一跑。
虽然刚刚只是想要找借口离开,但她也没有撒谎,出了房间后便直接进了健身房……
阳台上,阎时年定定地看着童三月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丁晖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三爷,风家那边打电话约您见面。”
阎时年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他们又想做什么?”
“大概是因为这几日的传闻吧。”
“哼。”
阎时年冷哼了一声,他还没去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见见吧。”
他倒是要看看,他们还想做什么。
“是。”
丁晖挂断了电话,随后,开车来到时苑……
酒楼包间。
阎时年和丁晖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人。
除了打电话约见面的风家大哥风渠业之外,还有风父风扬威、风母风夫人,以及风轻轻都在场。
见到阎时年进来,几人立刻站了起来:
“三爷(时年),你来了?”
阎时年只淡淡地扫了几人一眼,径直在主桌位上坐下。
这才缓缓开口:
“不知道几位约我见面,有什么事?”
“这……”
风家的几人却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风渠业才开口:
“不着急,我们先喝茶。”
说着,他主动站起身,给阎时年倒了一杯茶。
阎时年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没那么多时间。”
风家几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风渠业讪讪地放下茶壶。
明明他和阎时年是同辈人,甚至,他还比阎时年年长几岁,可面对着阎时年的时候,他却时常有一种被对方压制的感觉。
同样身为家族继承人,集团总裁,他却不敢在阎时年的面前造次。
最后,还是风扬威先开了口:
“时年啊,最近网上关于你和我们家轻轻的那些传闻……不知道你都听说了没有?”
“嗯。”
阎时年淡淡地应了一声,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让想要试探一下他态度的几人,心里顿时一下没了底。
风轻轻看着他的反应,心底更是一突,没忍住地开了口:
“时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卷进来,我们的事情也不会闹得沸沸扬扬……”
“我们的事情?”
阎时年突然打断她,眸光淡漠地看向风轻轻:
“我和你,有什么事吗?”
风轻轻的表情顿时一僵。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阎时年竟然会当真这么不给她留情面,连一点点余地都不留,直接否定了他们的关系。
难道……他真的连半分情谊都不顾了吗?
想到这里,风轻轻的脸色不由有些发白。
这一幕看在风夫人的眼里,顿时只觉得是阎时年欺负了她,说出那么无情的话,伤了她的心。
当即没忍住,质问道:
“阎时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你和我们轻轻的事情,闹得是人尽皆知。
“如今轻轻的清白都被你毁了,怎么,你这是不想负责?”
阎时年低笑了一声,侧眸看向风轻轻:
“毁了清白?你是这么跟你家里人说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风轻轻低垂了眼眸,嘴里说着“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委屈可怜的神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受了委屈。
只不过是迫于阎时年的权势,不敢说罢了。
果不其然,她的解释非但没有让风夫人消火,反而愈发气恼。
她一把握住风轻轻的手,安抚道:
“你别怕,有妈妈在呢。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说着,转头生气地看向阎时年:
“阎总,你这是当着我们风家的面威胁我的女儿吗?”
“威胁?”
阎时年表情冰冷,眸光淡淡地扫了几人一眼,道:
“我不过是想要风小姐陈述一个事实。
“我,到底有没有毁了她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