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童三月没有犹豫,答应下来。
她欠了傅斯亭这么多次人情,难得对方有需要她的地方,她没有理由拒绝。
何况,给人治病本来就是她身为医者的本职工作。
“傅先生,我的车还在孤儿院,麻烦送我回孤儿院就好。”童三月道。
“不行。”傅斯亭瞥了一眼她手腕上被绳索磨得红肿的痕迹,道,“你手腕上还有伤,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至于你的车,我让人给你开回去就是。”
“我没事……”
童三月还想拒绝。
但却被傅斯亭打断:
“身为医者,你更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双手。
“你要知道,你的双手可以救治更多的人,为更多的人带来希望,一点也马虎不得。”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很是严肃认真,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光芒。
让人莫名信服。
童三月想到傅斯亭也是一名医生,而且还是很厉害的外科圣手,他的双手是要拿手术刀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格外注重双手的保养。
她点点头没再拒绝:
“好,那就麻烦傅先生了。
“我住在……”
她报了时苑的地址。
傅斯亭记下地址,打了通电话,让人去孤儿院取车送去时苑。
“对了。”
童三月想起刚刚傅斯亭提到的那个病人,不由问道:
“傅先生说的那位病人,不知道他(她)的身体大致是什么情况?”
“对方身份有点特殊,病历都属于保密资料,不能随便透露。到时候,我会安排你和对方见面,希望你能够抽出时间来。”
“这样啊。”
童三月理解地点点头,达官贵族嘛,一般不会随便对外透露身体情况。
“不过……”她不解地问道,“傅先生怎么会想到要找我帮忙?”
她现在的身份是“童三月”,根本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她的履历也平平无奇,傅斯亭怎么会想到要找她给人看病?
以他的身份,应该认识更多更厉害的医者吧?
例如,那位中医圣手。
傅斯亭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
童三月一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傅斯亭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只是,我有种感觉,你可以做到。”
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
从第一次见童三月,他就觉得她的身上会发生奇迹。
“大概是属于男人的直觉吧。”
他自我打趣地调侃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过专注,童三月被看得心头莫名地撞了一下,突然有些不敢直视傅斯亭的眼睛。
“原、原来傅先生这样的人,也会开玩笑。”
她干笑了下,有些局促地道。
“我这样的人?”
傅斯亭缓缓重复着这句话,突然俯身凑近童三月,问道:
“不知道在童小姐眼里,我是哪样的人?”
童三月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呼吸猛地一窒。
好近……
她全身不自觉一阵僵硬:“我……我……”
傅斯亭眸底闪过一抹笑意,继续问道:
“嗯?你还没有说,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就……就是比较成熟稳重,不、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
童三月结结巴巴地说道。
“童小姐是在说……”傅斯亭微微皱了皱眉,故意道,“我老吗?”
“不、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童三月连忙摆手解释。
“只是说您气势沉稳,看着特别、特别可靠,让人特别安心。”
“哦,也就是说我严肃、古板?”
“不是的!当然不是!您真的特别好,特别温柔,真的!”
像是生怕傅斯亭会不相信一般,童三月用力地睁大了眼睛,抿着唇,一脸认真。
傅斯亭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了,不逗你了。”
童三月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怔了怔……
虽然傅斯亭脸上总是带着温文儒雅如和煦般的笑容,但是,那样的笑容似轻风、似兰竹,淡淡的,很宜人,更多的却是出自他的修养和习惯。
此刻,他的笑容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如清风中朗月,春日里的桃花,让高不可攀的天上仙一下添了人间的鲜活。
童三月不觉看得有些失神……
原来……
傅先生真心笑起来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傅、傅先生以后还是少这么笑的好。”
童三月悄悄捂了捂自己跳得略略有些快的心脏,也不知道要迷了多少少女的心。
美色当前,实在难以抵挡。
虽然这份心动与“爱”无关。
就如同面对一份美食,一处美景,人都会忍不住为之心悦、失神一样。
“什么?”傅斯亭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
童三月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了心脏的跳动……
时苑到。
童三月率先下了车:
“我到了。”
傅斯亭见她这样,也没有坚持下车,只隔着车窗叮嘱道:
“你今天也受到了一些惊吓,回去最好喝一碗安神汤再睡。”
虽然她现在表面看着没什么事,但遭遇了那样惊险的事情,很难说会不会有应激反应。
晚上说不定会做噩梦。
童三月也懂得这个道理,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今天……”
“如果你想要说‘谢谢’的话,那大可不必。”
傅斯亭抬手打断她。
童三月一笑:“好,那我……”
“童三月!”
她正要说什么,突然手腕一痛,身体被人狠狠扯离车边转了个方向。
她一转身,就对上了阎时年那张阴鸷狠戾的脸。
“你今天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恶狠狠地看着她,墨黑的眸底隐隐涌动着疯狂。
“你……”
童三月被阎时年突然的暴戾弄得一阵莫名。
这是怎么了?
“我……”
她正想解释,阎时年却一把拽紧她的手往前拖去:
“跟我回去!”
全然不听她的任何解释。
“等等,我还没……”
她还没和傅先生道完别。
童三月试图拽住阎时年的手,让他停下来。
阎时年却根本不听,动作粗暴地拖着她,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手腕上原本就红肿的地方,被拽得一阵生疼。
“唔!疼!”
童三月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阎时年的手:
“你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