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时年微微蹙了蹙眉:“轻轻?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童三月嗤笑了一声,讽刺道:
“刚刚有个风小姐的小粉丝,口口声声骂我是小三。
“说我欺负了她的偶像,要为她的偶像报仇。
“怎么,三爷也想要为了风小姐,找我报仇?”
此时的童三月就像一只浑身竖着刺的刺猬,稍稍一碰,就能扎得人鲜血淋漓。
不久前的听话乖巧,就像是人的一个错觉。
才刚刚适应了她的柔顺,乍然见到她又浑身是刺的样子,阎时年一时间哪里接受得了?
前段时间压在心里的烦躁阴郁顷刻间爆发出来,他一把掐住童三月的下巴:
“童三月!我最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纵着我?三爷对‘纵’这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童三月只觉得听到了什么最好听的笑话。
他什么时候纵过她?
如果连冷言冷语都算得上是“纵着”的话,那还真是纵过头了。
“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
童三月打断他: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是像一条狗一样吗?你阎三爷指东,我就不敢往西?”
明明是早已经听惯的话,可这些字字句句从童三月的嘴里亲口说出来,竟是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刺耳。
阎时年表情阴恻:“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我哪样了?”
“你……”
阎时年原本还想发难,但是,看着童三月脖颈处淤青的指痕,想到她才刚刚遭遇危险差点被人毁了容……他的心还是软了软。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他俯身将童三月从地上拉起来:
“走吧。”
童三月甩开他的手,想要自己站起来。
但阎时年的手却牢牢地握着她,根本不允许她逃脱。
她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心中却是一阵讽刺。
交代?
怎么交代?
让那个女粉丝付出代价?
可是,真正害她遭遇危险的那个幕后主使风轻轻呢?
他也舍得惩罚吗?
但这个问题,童三月没有问出口。
因为没有问的必要。
她跟着阎时年回到了车上。
两人才刚坐定,阎时年便开口吩咐道:
“回时苑。”
正要开车的丁晖一愣:“可是,今晚……”
“我说,回时苑。”阎时年再次道。
丁晖也只能听从:“是。”
车头调转方向,重新往时苑的方向驶去。
童三月也不知道阎时年这又在发什么神经,一会儿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一会儿又要回时苑。
如果换做前世,她还会多嘴问一句。
现在……她只是靠坐在车后座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车内一阵沉默。
与来时轻松的气氛相比,此刻车内的气氛明显压抑了许多。
就在一片寂静中,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阎时年拿起手机,眉宇皱了皱,挂断了电话。
但很快,手机铃声又再次响起。
他这才接起。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一道质问的声音:
“阎时年,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约定之事?”
“今日我有事去不了,改日再说。”
“改日?阎时年,你什么意思,你……”
电话那头的人似还想说什么,电话却被阎时年挂断,声音也戛然而止。
旁边的童三月也听到了电话声,但她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这几日,她日日都在药园取血制药,极耗费心神。
这会儿吃饱了,精神一放松,倦意便重重袭来,一下就睡着了。
阎时年只感觉肩头一沉,侧头看过去时,才发现坐在身边的童三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此刻安静乖巧的睡颜,他的眼神不觉柔和下来。
还是睡着的样子比较讨喜……
如果她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抚在童三月肩头的手猛地一紧!原本黬黑的瞳孔中隐有猩红闪过!
在睡梦中的童三月似乎感觉到了疼痛,蹙起眉发出了一声闷哼:
“唔……”
阎时年手中的力道登时一松。
童三月皱着的眉也随之放松下来……陷入了熟睡……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只感觉自己处于一阵颠簸中。
迷迷糊糊看了一下周围熟悉的环境,才发现自己已经回了时苑,此刻正被人抱着上楼。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低语:
“无事,你继续睡吧。”
她昏昏沉沉,很快就又再次睡了过去……
等睡醒,已经是第二日。
身边的位置已经一片冰凉,阎时年早已经离开,又或者他昨晚根本没有睡在这里。
童三月也没在意,起床换了身衣服就下了楼。
还有三天,就是第二轮考核的日子了。
她要趁着这三天好好养一养精神,也免得考核现场出什么岔子。
一眼转,时间就到了三天后。
她换了身衣服,正要出门,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阎时年的电话。
她接通电话,手机里很快传来阎时年熟悉的嗓音:
“等下去见一个人,我已经让丁晖过去接你,你准备一下。”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童三月嘲讽地哼笑了一声。
看来自己还真是一点也不重要啊……
所以才会让人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连问都不问一句她的意愿。
也是,堂堂阎三爷怎么会把她这种人放在眼里?
童三月收起手机,对一旁的苏管家道:
“等下丁特助过来,你就说我有事出去了,今天没时间去和他见什么人。”
“好的,夫人。”
苏管家应了一声。
童三月转身,开车出了时苑。
今天是考核的日子,谁也不能耽误她。
等丁晖到时苑的时候,等来的便是苏管家转述的那句话。
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落个空的丁晖不由一愣,随即给阎时年拨通了电话:
“三爷,夫人出门了。
“说是,今天有事,去不了。”
电话那头的阎时年当即面色一沉:“去查清楚人在哪里,把人带过来。”
“是。”
丁晖挂断电话,立刻派人去查童三月的行踪。
此时的童三月正在前往考核场地的路上。
就在她快要到达考核场地时,一辆车突然从后方冲了上来横挡在了她的车头……
童三月猛地踩下刹车!
呲——!
轮胎与地面碰撞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但,还是慢了一步。
童三月的车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一声巨响!
两车撞在了一起。
童三月瞳孔一阵紧缩,整个人被惯性带得狠狠往前一冲,额头重重地砸在了方向盘上!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