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三月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打在颜如玉脸上。
现场,顿时一下安静下来。
颜如玉的脸,被打得狠狠侧向一旁。
她偏着头,大概是因为太过震惊,许久都没能动弹。
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童三月:
“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就打了,难道打你还要挑日子?”
童三月看着颜如玉,眼神冰冷。
当着孩子们的面,她一口一个“低贱”“贱民”,到底知不知道这些话会给这些孩子们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贱民,也敢打我!”
颜如玉猛地扬起手,就想打回去!
但还不等她的手落下,童三月已经一个反手,又打了回去:
“啪!”
颜如玉的脸上,瞬间又多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大清早就完了,颜小姐还在这里搞什么封建余孽?
“真以为自己出身好,就是高人一等了?
“‘人人平等’这四个字,颜小姐上小学的时候怕是没有好好学,斗大的字都不认识。”
童三月冷声道。
“你!”
颜如玉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何况还是被人当众打脸!还是整整齐齐两个巴掌!
她气得简直要发疯,失控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吓了在场的人一跳。
有孩子没忍住,当场吓得哭了出来:
“呜呜呜,这个姐姐好可怕……”
“我害怕……”
有一就有二,现场的小孩子很快就像是被传染了一般哭了一大片。
“你们都给我闭嘴!哭什么哭?死唔……”
意识到她要说什么,童三月不等她说完,猛地一把掐住了她的脸颊两侧:
“给我闭嘴!”
“唔唔唔……”你放开我!
颜如玉恶狠狠地瞪着童三月。
童三月死死地掐住她的脸,眼神愈发冰冷:
“颜小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但是,你别忘了,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在这里,我们都现在只是一名医者。
“身为医者眼里,只有病人,只有病情的轻重缓急。
“不应该有什么高低贵贱。
“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实在怀疑,颜小姐到底能不能成为一名好医者。”
她说完,一把甩开颜如玉。
颜如玉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刚刚还有两三名考核者也留了下来,还在继续看诊,并没有离开。
他们目睹了整个事情的过程。
现在听童三月这样一说,当即没忍住地附和道:
“就是!我们现在都是医者,医者眼里无贵贱!”
“对!何况,他们都还是孩子,你这样说话未免也太过分了!”
“是啊,孤儿怎么了?孤儿也是人,你这么看不起别人,可以不来参加考核!”
颜如玉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几人颤声道:
“你!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对我说话?!”
“就算你是颜小姐又怎么样?现在我们都是一样的参考者。”
有人反驳道。
“你……”
颜如玉还想再说什么。
原本跟在她身边的那两个女人,其中一人悄悄拉住了她,低声道:
“颜小姐,不要上当。”
颜如玉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他们说的对,虽然颜小姐你身份尊贵,但我们现在毕竟还在考核期间。
“如果真的在这个时候闹气事来,说不定会影响到我们的考核成绩,还有可能直接取消我们的考核资格。
“所以,还是不要同他们纠缠的好。”
女人劝解道。
颜如玉脸色阴沉:
“你的意思是,让我白白挨这两巴掌了?”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过脸?!
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颜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人说着,凑近颜如玉耳边,用手挡着唇耳语道:
“现在还在考核,我们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是,考核结束以后呢?”
颜如玉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女人的意思:
“你说的对。”
她转头看向童三月,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等考核结束,看我怎么教训你!
就凭你,竟然也敢对我出言不逊?还动手打我?!
等一下,我要你百倍、千倍地奉还!
“我们走。”
她一甩手,带着那两个女人离开。
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松。
刚刚为童三月说话的那三人立刻围了过来:
“你没事吧?”
“你刚刚好勇!”
“是啊,是啊,我简直要佩服死你了!”
“对了,还没有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们之前怎么都没有见过你?”
与童三月不同,其他参考者之间虽然不说彼此十分熟悉,但同为这个圈子里顶尖的人物,多少都听说过彼此的名字。
唯独童三月,对他们来说是全然陌生的一个人。
甚至没有一个人见过她、认识她。
所以,童三月自以为自己很低调,却不知道她早就在这一群参考者中传开了。
都说,这一次的参考者中有一个十分神秘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她来自哪个学府、拜的谁为师门。
当然,童三月之所以会这么出名,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的外型。
都说她又胖又丑。
最美,和最丑,总是最先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的。
眼下这三人也都是听说过童三月的“大名”的,只是,之前从没接触过,也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一见,他们倒是觉得,她也并不如传闻中的那般丑陋。
只是有些肥胖而已。
而且,人也很好,不畏强权,三观超正!
童三月一笑,道:
“你们好,我是童三月。”
她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三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闻言,三人中唯一的那名女生主动介绍道:
“三月,你好,我叫楚楚,姓楚名楚。
“他们是我的两位学长,王免和邓一帆。”
童三月这才知道,三人竟然还是校友。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交谈多长时间,只简单地打完招呼后便开始安抚现场还在哭泣的孩子们……
等好不容易结束义诊,已经是一天过去了。
孩子们和志愿者们前后都离开了孤儿院。
童三月帮着送完最后一批孩子,又和傅斯亭道了别,这才转身离开。
就在她要上车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脑勺上一痛!紧跟着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