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时年转过头,眼神狠戾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警告道:
“她是我的妻子,该放开的那个人是你!”
傅斯亭沉眉看着他,道:
“你没看到吗?你弄疼她了,她的手腕上还有伤。”
阎时年一怔,看向童三月被自己拽着的手腕。
这才发现,她的手腕处红肿一片。
他的手一僵,触电般地松开了她。
童三月收起自己的手,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立刻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
有些刺痛。
大概是弄伤了。
阎时年心中一紧,立刻上前一步想查看她的伤口:
“你没事吧?”
童三月托着手,避开了他的动作。
阎时年的动作僵了僵,手停留在半空中,好半天才收回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
他歉意道。
童三月打断他:
“你不用跟我道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他伤她的,还少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没有跟我解释,你今天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
阎时年说到这里,突然一顿,止住了话。
他抬手一指旁边的傅斯亭:
“你是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
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才不接他的电话?
她什么时候和这个傅斯亭关系这么亲密了?
竟然还和他出去私会?!
她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丈夫!
傅斯亭才刚刚救了自己,却被阎时年这样无端猜忌和指责,童三月只觉得一阵气恼: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今天只是去考核现场了,和傅先生有什么关系?”
今天要出门的时候,她明明和他说过自己要去哪里。
阎时年明显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只是去现场学习,为什么他会亲自送你回来?”
她根本不知道,见她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打电话又一直没人接,他有多担心!
他派人在外面找了整整一个晚上!
担心她遭遇什么危险。
好不容易查到线索,说她的手机定位正在时苑附近!
他立刻开车赶回来,结果,却看到她从别的男人的车上下来!
还和他有说有笑!卿卿我我!
都到家了,还难舍难分!
连他在附近都没有发现。
童三月:“那是因为发生了一点意外。”
阎时年:“什么意外?”
“我……”
童三月刚想说出自己被人绑架的事情。
但随即想到,如果她说自己被人绑架了,以阎时年的性格,他肯定会去调查。
说不定就会查到颜如玉的头上。
一旦牵扯出了颜如玉,那她瞒着他悄悄参加医学考核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不行,她不能说。
阎时年见她不说话,却是嗤笑了一声:
“怎么不继续说了?是编不下去了?”
“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傅先生只是刚好帮了我一个忙,顺便送我回来而已。”童三月道。
但她这样的解释,落在阎时年的耳中只愈发觉得欲盖弥彰:
“刚好帮了你一个忙?什么忙?
“有什么事情,你不能来找我这个老公帮忙,却要找一个外人帮忙?”
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
还是说,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
所以,在遇到麻烦的时候,她宁可找一个外人,也想不起他这个老公?
“我……”
童三月怎么也没有想到,阎时年还有这样强词夺理的时候。
“我懒得跟你解释!”
这人根本说不通。
她一甩手,也懒得再跟阎时年废话。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
反正,她也马上就要离开了。
距离她离开的日子,只剩下两个月了。
忍一忍,就过去了……
“不好意思啊,傅先生,牵累了你。
“改日我再向你赔罪。”
她朝傅斯亭歉意地笑笑,转身往时苑内走去。
“站住!”
阎时年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今天到底和他去了什么地方?”
又发生了什么事?
童三月被扯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傅斯亭皱了皱眉,一把拦住阎时年,沉声道:
“阎先生,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外人?
“敢问,童小姐遭遇危险的时候,阎先生你这个‘内人’又在什么地方?
“童小姐受了伤,你身为她的丈夫,不关心她的伤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反而在这里咄咄逼人?恶意揣测和指责。
“这就是你身为丈夫,应该做的吗?”
阎时年下意识手一松,刚想放开童三月。
但一想到她刚刚对着傅斯亭笑得那样好看,他的脸色不由又是一沉,一把将童三月扯到自己身后: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
“我的女人,怎么样都轮不到别的男人来关心!”
傅斯亭一笑,周身的气势却丝毫不输阎时年。
他上前一步,直逼着阎时年:
“阎先生如果不想别人担心,那就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妻子。
“还有,童小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不是谁的所有物,她去哪里、做什么事,都是她的自由。”
阎时年冷嗤了一声:
“自由?
“我给她,她才有自由。”
他不给,她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所属物!
任何人都不许觊觎!
他眼神阴鸷地看着傅斯亭,忽然,薄唇一勾!一个反手将童三月从自己的身后拉了出来,扣住她的脖颈,当着傅斯亭的面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童三月没有防备,就被阎时年堵住了双唇。
他一边肆意侵略着她!一边故意抬起眼眸,挑衅地看向傅斯亭。
那双黬黑的眸子里满是恶劣的意味!和偏执的占有欲!
看见了吗?!
她,是我的!
“唔唔……”放开我!
童三月瞪着眼睛挣扎着,双手抓着男人的后背,捶打着,想要他放开自己。
但随即想到了什么,她捶打的动作又是一顿……
阎时年眸底闪过一抹笑意,扣紧她的腰肢,吻得愈发用力!
傅斯亭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原来,堂堂阎三爷也有这样幼稚可笑的时候。
他抬脚,转身离开……
都说阎三爷极其厌恶他那个乡下妻子……
如今看来,传闻果然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