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给陆老夫人第三次施针过后,时间一晃,又是半月过去了。
童三月这段时间没有再出去,一心在时苑好好休养。
她的身体也调养得差不多了。
比之前好了许多,再不会动不动气喘。
人也瘦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轻盈了许多。
只是,依旧还是胖。
这一晚,童三月看着手机界面上显示的时间,怔怔地有些出神……
“明天……”
就是自己的生辰了……
她不是没有注意到,最近这几天阎时年总是神秘兮兮的。
明显是在瞒着她什么。
“他……是真的在给我准备生日宴吗?”
为她制造惊喜?
阎时年他……真的会为她做这样的事情吗?
童三月放下手机。
距离离开,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是她在阎时年身边过的最后一个生日,大概……也是他陪她过的唯一一个生日。
“这样也好……”
开始,即结束。
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童三月想着,起身去了浴室。
她洗完澡从出来的时候,阎时年依旧没有回来。
对此,她也并不意外。
这几天,阎时年一直都是这样早出晚归的。
她吹干了头发,便准备早早躺下睡觉。
只是,才刚放下吹风机,她便感觉胸口一直窒闷,一股恶心感直涌上心头……
“呕!”
她忍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那股恶心感却并没有立刻压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童三月冲进浴室,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好一阵这才平复了那股恶心想吐的感觉。
她接了一杯水,漱了漱口。
心中却是忍不住一阵嘀咕,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感觉反胃恶心?
“难道……”
童三月突然想起这段时间阎时年一直勤力耕耘,一心想要她怀孕的样子,不由心中一紧。
她立刻抬手搭上自己的手腕。
随即,紧绷的眉眼慢慢放松下来……
“幸好……”
幸好不是怀孕……
童三月安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说嘛,她每次事后都会偷偷吃药,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只有那一次,恰好避孕药吃完了,又被阎时年逮了个正着,她只能放任不管。
但之后,她找了机会重新买了避孕药藏了起来,每次事后都会趁阎时年不在偷偷吃药。
根本不可能怀孕。
大概只是没注意吃坏肚子了……
童三月抹干净嘴,从浴室出来,重新回到房间。
阎时年晚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并不知道。
只睡到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体好像飘了起来,整个人如同在海上泛舟一般,起起伏伏……
她反应过来不对劲,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才发现,自己被阎时年抱在怀里。
“你醒了?”
男人低头看向她,问道。
“你在做什么?”
童三月问,才刚睡醒的大脑还有些迷糊。
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现在不在自己的房间。
“没事,你继续睡吧。”阎时年柔声道。
“嗯……”
大概是真的很困,童三月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微微皱了皱眉:
“这里是哪里?”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她下床,打开落地窗,来到阳台。
放眼望去,却是一片树林。
除了她现在所住的别墅,附近看不见一户人家。
周围的一切都十分陌生。
“昨晚……”
童三月恍惚想起,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好像见到阎时年了。
自己当时被他抱在怀里。
难道,是他带自己来这里的?
又想到今天正是自己的生日……
童三月心里竟然也有了一点点的期待。
他安排的生日宴……会是什么样子的?
想着这些,童三月对于突然出现在这个陌生的环境,竟然没有半分害怕,反而有着几分雀跃。
她洗漱好,换了一身家居服出了房间。
才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女佣。
女佣一见到她,立刻朝她弓了弓身,道:
“少夫人,您醒了?”
“嗯,阎时年呢?”童三月问。
“三爷现在有事,临走前吩咐我们,如果少夫人醒了,就带您先下楼吃早餐。”
女佣恭敬地说道。
“嗯。”童三月点点头。
但同时也验证了心里的想法,的确是阎时年带她来这里的。
她一边吃着厨师准备好的早餐,一边问着刚刚给她引路的那名女佣:
“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少夫人,这里是海岛。”女佣恭敬地应道。
童三月一愣:“海岛?”
女佣:“是的,少夫人。”
童三月心中了然。
原来是在海岛上,难怪刚刚在阳台上的时候,看不到周围有其他居民。
只是,阎时年为什么要带她来海岛上?
生日宴要在海岛上举行?
她心中那一点微末的好奇,也因此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吃完了早餐。
旁边的女佣又开了口:
“少夫人,三爷已经准备好了造型师,还请您随我来。”
童三月一笑,看来,不单单只是生日宴这么简单。
今天一整天,自己的行程只怕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样也好,她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按照流程接受“惊喜”便可……
随后,童三月便被女佣带去了化妆间。
果然,早早就有了化妆师、造型师等候在里面。
童三月顺从地任由他们给自己挑选衣服,鞋子,做头发、造型……
等到完全收拾妥当,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女佣再次适时地出现在童三月的面前,恭敬道:
“少夫人,请随我来,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三爷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童三月一笑:“好。”
她跟随女佣离开。
女佣带着她,竟是一路来到了海边。
深蓝的大海,映着白色的细沙,整个镜头美得如同一幅画。
海边,搭着长桌,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
桌布中间,摆放着九百九十九朵红色玫瑰。
阎时年就坐在长桌一端,穿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
看到她过来,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起身缓缓朝她走近。
看着这样的阎时年,童三月有一瞬间的恍惚,竟然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白马王子存在,那必定就是眼前的人……
可是……
阎时年从来不是什么白马王子。
他是……冷血的阎王……
童三月的手紧了紧,心中激荡的热意也冷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