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死了,也是她的命。
这真的是他会对一个白月光说出来的话吗?
之前,她也猜想阎时年对风轻轻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情深。
但见他这段时间为风轻轻所做的一切,她还以为是自己想错了,可现在……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这样想?”童三月呐呐地问。
“难道我做的还不够明显?”阎时年反问。
难道他今晚所做的一切,还不足以表明他的态度吗?
童三月讷讷地点了点头。
他表现得的确很明显,只是……她觉得不可置信罢了……
既然他并不爱风轻轻,也根本没这么在意她,那这段时间又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么多?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牵连?
童三月不禁想到了,自己之前让阿K帮自己调查风轻轻的事情。
以阿K的能力,竟然什么都查不到,可见其背后的人能力定然不俗。
这绝对不是风家能有的实力。
何况,风轻轻在国外的时候,还没有和风家认亲,风家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上次阿K说,还需要再多给他一点时间调查。
也不知道现在他到底查的怎么样了。
童三月正暗暗想着,手术室里风轻轻的叫喊声却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人彻底疼得晕了过去,还是为了防止她太过疼痛咬舌自尽被人堵住了嘴,没了她凄惨的叫声作为背景……整个医院走廊都显得异常安静起来……
也不知道时间又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风轻轻被推了出来。
她人已经昏死过去,脸色惨白得不像话,嘴唇上带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是刚刚在手术的过程中太过疼痛咬着嘴唇导致的。
脸颊,脖颈处,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整个人看起来残破不堪。
如果不是胸口随着呼吸还在微微的起伏,几乎让人以为她不过就是一具尸体。
童三月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压着的郁气轻轻一松。
前世今生,风轻轻陷害她这么多次,这一次也算是她的报应了。
但,这不是最后的结局。
“走了。”
她缓缓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等等我。”阎时年跟着追了上去,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着她那个背影,他竟然看到了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仿佛她随时都会离开,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怎么可以?
他决不允许!
他的手一个用力,猛地将童三月抱进怀里,死死箍住:
“我不允许!
“童三月,你听到了没有,我不允许!”
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纠缠在一起!
“唔……”
身体被紧紧禁锢的感觉,让童三月只觉得一阵窒息,她忍不住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你放开……”
她拍着阎时年的后背,示意他放开。
再这样抱下去,她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阎时年却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我不放!”
放开,你就离开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童三月皱着眉,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你答应我,不会离开。”阎时年道。
童三月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难道……阎时年发现了什么?
不,不对。
她并没有在阎时年的面前流露过自己想要离开的意思,他不可能会发现。
还是,自己这段时间的态度,让他有了疑心?
“什么离开?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还是你不舍了,想留在这里陪你的白月光?”
童三月佯装镇定地故意说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阎时年好像格外难缠。
他并没有被转移话题。
他松开童三月,握着她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童三月,你会离开我吗?”
童三月被他眼中的认真烫了一下,眼神不觉有些闪躲,嘴里含含糊糊地道:
“你在说什么?
“我们还没离婚,就还是夫妻,我能到哪里去?”
阎时年的眼眸暗了暗,握着童三月的手不由微微收紧。
她在逃避。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童三月,你……
阎时年忽然一笑,用力的手指也一松:
“是,我们还没离婚。”
你还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人!
所以,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
“走吧,回家。”
他松开她的肩膀,牵起她的手,转身离开。
先是在傅斯亭的私宅折腾了一番,又在医院闹了半宿,童三月早就困乏了,在回时苑的路上就在车上睡着了……
是被阎时年抱着回的时苑。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天亮。
她睁开眼睛,才想动一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着,动弹不得。
童三月转头看去。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阎时年紧紧抱在怀里。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她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窗户。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去上班了吗?
怎么还在这里?
还……抱着她……
童三月动了动肩膀。
也不知道是不是惊动了身边的男人,阎时年舒展的眉峰微微皱了皱,嘟囔了一声:
“别动,再睡会儿。”
他说着,抱着童三月的手紧了紧,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童三月原本还想起床,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会儿的氛围太好,还是身旁的男人睡得太香,她也受到了感染,不知不觉间她竟然也再次睡了过去……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她只感觉脖颈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拱来拱去,弄得她莫名发痒。
“唔……”
她皱着眉不满地哼了一声,抬手往身前拂了拂。
想将身上的“东西”赶走。
却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啪!”
童三月原本还在混沌中的脑子倏地一惊,清醒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了眼身前神色难辨的男人,又看了眼自己的手:
“我刚刚……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该不会是……不小心打到你了吧?”
她的视线悄悄瞥了一眼男人的脸,又迅速移开。
她刚刚不会是……打了他的脸吧?
阎时年眸光沉沉地看着她: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