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郎在一旁听了,郑重说道:“羽墨,这时候玩笑还是少开的好,守诚体内有尸毒,要尽量控制他的情绪,还有,你就留在这儿,把你从‘土’堂里学到的东西都搬出来,好好给守诚治治,争取把这尸毒给解干净,解彻底。”
不得不说,天生的领导者在踏上平台之后,恰似如鱼得水,姜玉郎身上散发出的特有气质,越来越自然,一言一行不怒自威。
林羽墨也感受到了此时的姜哥与曾经赛场上的不一样,他急忙笑着应道:“姜哥,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尽力而为。”
随后,林羽墨又扭头对张守诚说道:“听见了吧,姜哥多重视你呀,得,我这下也得留在这儿伺候你了。”
姜玉郎看着张守诚,语重心长地说道:“守诚,你就安心养伤吧,剩下的事儿我会帮你处理。”
张守诚听了,眼眶都红了,赶忙说道:“门主,我这又给您添麻烦了,我……”说着,就挣扎着想起身道谢。
林羽墨一看,赶紧伸手按住他,着急地说道:“咦,你就老老实实躺着吧,别白乱动了啊。是不是想早日尸变,坏我林某人的名声咧?”急的林羽墨家乡话都出来了。
见到这一幕,姜玉郎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对两人的调侃。
他抬脚走上前去,轻轻伸出手,在林羽墨的肩膀上拍了拍,啥也没说,就准备转身离开了,毕竟还有那僵尸的事儿得赶紧去处理,耽搁不得。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那儿的张守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儿,一下子坐了起来,着急忙慌地喊道:“门主,我有一事差点忘了给您说,那僵尸……那僵尸好像能看得见!”他这话一出口,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了,额头上还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睛紧紧地盯着姜玉郎的背影,就怕他没听见似的。
正往外走的姜玉郎,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顿,脚步就停在了那儿,不过他没回头,只是背对着张守诚,朝着后面挥了挥手,那意思是知道了,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个重要的信息,琢磨着这僵尸看来不简单,还得多加小心才是。
随后,姜玉郎便带着清风和剑隐往外面走去,准备去处理这一棘手的事件。
毕竟那僵尸还没找到,就这么在外面游荡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出来伤人了,得赶紧想办法把它解决了才行。
可是,因为之前张守诚和那僵尸交过手了,估计那僵尸也会变得更加警惕了,就跟那惊弓之鸟似的。
这一回,大家想要找到它可就更难了,在那树林里找了半天,就跟大海捞针似的。
而且树林里面还有很多老坟,可以看出这一片在以前很可能是集体坟所在地。
周围的树木长得密密麻麻,许多老坟年久失修,没人供奉,不知道被什么动物挖了各种土洞,小的有拳头大小,大的能容纳人的半个身子。
大家分头找了好久,虽然觉得那僵尸白天无处可藏,一定的猫在某个土洞里,可是这寻找的难度太大,临近傍晚,连个影子都没瞧见,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实在是没什么头绪。
看着渐晚的天色,大家更是发愁,就在正围着商量下一步该咋办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反正大家就这么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林羽墨手里的三清铃,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三清铃的神奇功效。
要知道,这三清铃可是有招魂引尸的作用,平时看着就是个挺稀罕的宝贝,这会儿说不定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大家心里想着,反正天已经快黑了,或许只有靠它,才能在这半夜里把那僵尸给引出来,不然的话,在这茫茫夜色里,想找到那僵尸,那可真是难上加难,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不过,姜玉郎心里头却总有种直觉,总感觉这次的事儿没那么简单,好像是对手先发制人了。
自己这边原本想着的苦肉计还没来得及施展,可这会儿,似乎对方已经想出了什么法子,率先出招,要把三清铃给主动引出来,说不好这里面就肯定藏着什么阴谋。
可到底是啥呢,姜玉郎皱着眉头,在心里头反复琢磨着,觉得还得再仔细想想,好好捋一捋才行。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原来是主家的人找上来了。
闫子贤一路小跑着,先来到姜玉郎跟前,赶忙禀报说:“门主,主家的人又来了,点名要找您,看着脸色都不太好,估计是为了那尸体的事儿来的,您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就见出事的这家儿子带着几个亲戚,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一看到姜玉郎,那儿子的眼神里就透着怀疑,皱着眉头,满脸不屑地质问道:“看你这岁数不大呀,说话能管事不?我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可别在这儿瞎糊弄我们。”
姜玉郎倒是不慌不忙的,神色坦然地说道:“您放心,我这人向来是一个吐沫一个钉,说话算话,既然我来了,肯定给您个交代。”说着,他扭头看向闫子贤,问道:“主家办事的钱退给人家了吗?”
闫子贤赶忙应道:“门主,已经全部退了,并且还多补了一些,就是想着让主家心里能舒坦点儿,可他们还是着急这尸体的事儿。”
那主家一听,更愤怒了,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大声嚷嚷道:“现在这,还光是钱的事儿吗?我们家里老人,这尸体都找不着了,死不见尸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要是有啥不好的事儿,那不得殃及我后代嘛,你们可得给我们个说法呀!”
姜玉郎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脸严肃地解释道:“您先消消气儿,听我给您说呀。老人死后身体出现那些异象,可能是因为思念那丢失的亲人,心里头一口怨气消不下去,就卡在喉咙里了,所以脸才发黑,身体发红,才出现一开始的死而不僵。不过您放心,我今天一定会将消失的尸体给找回来的,您就瞧好吧。”
姜玉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坚定,让人听着心里好歹踏实了点儿。
待主家的人走后,姜玉郎抬头看向越来越暗的天色,知道时间不多了。
这事儿实在是棘手,没办法,姜玉郎只能先把林羽墨给调过来了,毕竟那三清铃在他手里,还指望着靠它引出僵尸。
姜玉郎扭头对清风和剑隐说道:“你们俩回去照顾守诚吧,把羽墨换过来,若守诚那边有什么异端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清风和剑隐应了一声,便转身回去了。
清风和剑隐二人去的快,林羽墨回来的更快,来前,清风剑隐简单的将白天的事儿告诉了他一遍,所以,他一来,心里就明白,这事儿拖不得了,必须得今天就解决才行,不然主家那边可没法交代了。
林羽墨来的第一件事,先是赶到了主家,然后客客气气地找主家要了一件死者生前的贴身衣物,然后小心翼翼地扯下一截,动作很是轻柔,就好像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接着,他把这截衣物绑在了三清铃上,打了个结实的结。
同时,他又抓了一叠用来叠金元宝的金纸,拿在手里,准备一会儿派上用场。
因为僵尸的事儿还没彻底解决,林羽墨从主家出来,发现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都被那消失的僵尸给吓得不敢出门了。
姜玉郎就在门口等他,他告诉林羽墨:“这村子不小,其他人都派出去了,你我也要抓紧时间。”
林羽墨答应一声,赶紧小跑着到姜玉郎身边,姜玉郎带着林羽墨和他的三清铃,俩人一块儿立刻去找那僵尸了。
村子本来就大,村子里的庄稼地围在村子四周,面积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此时东西南北方向,庄稼地里都有水堂的人,他们的手电光交织着在迫切的寻找着那尸变的苦主。
姜玉郎和林羽墨挑了一片其他人还没找寻过的果树栽培地。
只见在那黑夜里,空旷的树苗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姜玉郎和林羽墨的身影。
林羽墨在地中央站定,手里紧紧握着三清铃,缓缓地摇动起来,那三清铃发出一阵清脆又带着些许诡异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着,“铃铃铃”的,仿佛能穿透黑暗,传向很远的地方。
而绑在三清铃上的那截死者生前的衣物,随着铃铛的摇动,轻轻晃荡着,看着就让人心里直发毛。林羽墨一边摇着铃铛,一边还时不时地撒出几张金纸,那金纸在夜空中飘飘荡荡的,就像一只只金色的幽灵,营造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惊悚氛围。
可是俩人在这块耽误了不少时间,却一无所获。
这时候只听不远处突突突的,传来摩托车的声音,一看竟然是那闫子贤找农户借来了一辆摩托车。
闫子贤大喊道:“门主,这一片我已经找过了,估计着,那僵尸惊着了,说不好就藏到老深处了。”
姜玉郎再次注意到了这个闫子贤,暗道这小子的脑袋挺灵光的,他哪能看不出来闫子贤是给自己送摩托车来的。
看到摩托,姜玉郎不禁怀念起曾经骑摩托夜钓的日子,对于摩托他可太熟了。
就这样姜玉郎骑上摩托载着林羽墨进了庄稼地,一头扎进了那更深处,专找那有高高坟头的地方。
下了摩托,林羽墨一遍继续摇铃,撒金纸,边说道:“姜哥,刚才那伙计算得上机灵。”
“是啊,他叫闫子贤。”姜玉郎已经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林羽墨一边摇铃,念着那苦主的生辰八字,叫着那苦主的名字,然后撒出几片金纸钱,嘴里念叨:“尘归尘,土归土,怨气不消,身难归属,亲属哭泣,寻求苦主。若有听述,速速归来。”
这三清铃上面绑着那苦主生前的衣物,铃铛声音在这漆黑的夜里,月光下的俩人,比鬼更加更怕。
摇着摇着,林羽墨突然停下手,他道:“姜哥,我咋感觉不对劲呢,好像这三清铃有所回应了。”
毕竟三清铃是罗孤云移交给林羽墨的,艺多不养家,近段日子,林羽墨学土堂的医术还要琢磨这三清铃的妙用,自然对这三清铃还没有达到了如指掌的地步。
但此时诡异的现象不会骗人,因为林羽墨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可是那三清铃还在自顾自的颤动着,依然发出摄人心魂的铃铛声响。
就在这时。
只见一个绿色蹦跳的身影,突然在树林里若隐若现,分明是那僵尸从远处的树林里一蹦一跳地出来了,那绿色的寿衣在夜色里格外显眼,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玉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