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青离开谢府后,却没有去京兆府,反而径直回了乾王府。
秋纹不解的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问道,“世子妃,咱们不是要去京兆府吗?怎么回王府了?”
谢竹青微微一笑,温声道,“去京兆府也没用,京兆尹不会判这个案子的。”
秋纹一愣,“为什么不会?案子证据都是现成的,再加上兰穗已经收监了,审审她不什么都知道了吗?人证物证都在,京兆尹怎么会不判呢?”
“再说,您可是乾王府的世子妃,京兆尹怎么敢不秉公办案?”
谢竹青摇了摇头,解释说,“如果京兆尹敢判,早就判了,不会拖到现在。”
“父亲是二品大员,京兆尹不过是个从三品,他哪里敢得罪父亲?更何况,这案子牵扯到乾王府和谢府,京兆尹更不敢轻易插手。”
“说不定他早就知会过父亲了,这才拖到了现在。”
秋纹听得有些丧气,“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大小姐偷换了您的嫁妆,难道就这么便宜她了?”
“奴婢一想到她洋洋得意的样子就生气,明明您才是乾王府的世子妃,凭什么嫁妆让她拿了,再说,那里面还有王府的聘礼呢。”
“夫人和老爷真是偏心,要是真就这么算了,奴婢就去谢府和齐家泼狗尿,恶心死他们!”
谢竹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你这丫头,倒是会出主意。”
秋纹嘟着嘴,依旧愤愤不平,“世子妃,您可别笑,奴婢是真的气不过!”
谢竹青收敛了笑意,她知道秋纹是真心实意为她打抱不平,但她怎么可能便宜了谢家这群人!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京兆尹不敢判,自然有人敢判。”
秋纹眼睛一亮,“世子妃,您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谢竹青点点头,低声对秋纹吩咐了几句。
秋纹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欢天喜地地说道,“世子妃您放心,奴婢这就去办!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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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谢府里,张氏焦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问丫鬟,“回来了没?”
谢竹心坐在桌前,满脸不耐地说道,“母亲,您别着急,谢竹青那个丧门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她哪里敢真的去京兆府告我们?”
自从和乾王妃达成共识后,谢竹心底气更足了,就算谢竹青告到京兆尹又如何,有父亲和乾王妃施压,小小的京兆尹怎么敢审她的嫁妆!
正说着,赵嬷嬷匆匆进了屋,面带喜色道,“夫人小姐料事如神,二小姐果然没有去京兆府,直接回王府去了。”
张氏忙问,“可看清楚了?”
赵嬷嬷笃定道,“看清楚了,咱们的人亲眼盯着进了王府的大门。”
张氏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就知道她不敢去,这丧气玩意,就知道吓唬我。”
她又抱怨道,“这个丧门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敢威胁我,还要告到京兆府去!等下次见了她,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谢竹心上前揽住她的胳膊,“母亲就是太担心我了,心忧才乱。”
“谢竹青不过是纸老虎罢了。她再怎么闹,也不敢真的得罪谢府。再说了,等过些日子,我成了县主,她更不敢对我怎么样。”
张氏拉着她坐下,一脸担忧,“心儿,你真的能成县主吗?谢竹青在夜宴上说的那些话,真的会应验?”
今日心儿一来就说,谢竹青那些观天象的话是听了她的去,才在皇上面前大放厥词,其实是抢了她的风头。
听得她又是气,又是怕,气谢竹青胆大包天,不仅抢了心儿的嫁妆,还敢抢了心儿的风头;怕又怕万一预言没有应验,谢竹青攀咬上心儿可怎么办?
谢竹心一脸自信,眼睛里闪烁着野心,“母亲,您放心,谢竹青说的那些事,我都知道。等我去皇上面前揭穿她,到时候,县主之位就是我的了。”
“母亲,”谢竹心撒娇道,“齐越才是个举人,根本见不到皇上,母亲你得帮帮我,我只有见了皇上才能揭穿谢竹青。”
她原本想让乾王妃带她进宫见皇上,谁知道那个老女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始终不肯全信她的话,非要等北狄使者来了以后,再带她去见皇上。
哼,等到了那时候,说不定谢竹青的县主都已经封了,皇上万一不肯收回成命她不就亏大了。
她一定要早点见到皇上,前世她可是乾王府世子妃,知道的比谢竹青多多了。到那时,皇上肯定会觉得她是天命神女,说不定还会把她接进宫……
什么世子妃、诰命夫人的,她以后才不稀罕呢!
张氏闻言,却有些犹豫,面见皇上,那可不是小事啊。
“心儿,要不再等等吧,看看北狄使者是不是真的会来……”
“母亲!”谢竹心不满的打断她,“母亲您不相信女儿吗?!”
“女儿就算骗谁,也不可能骗您呀。难道您要眼睁睁的看着谢竹青当上县主吗!”
“她现在就不把母亲您放在眼里,等她真当上了县主,哪里还有我们母女活命的地方!”
谢竹心知道张氏在意的东西,故意说,“您想想,谢竹青要是县主的话,以后您见了她可是要行礼的,她得多得意啊,说不定还会借机折磨您。”
张氏犹豫了许久,终究是点了头,“那我想想办法吧。”
谢竹心开心的抱住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母亲,您放心,等我成了县主,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到时候您就是县主的母亲了。”
“以后,我是全天下贵女当中的独一份,您就是贵妇人之中的魁首。”
“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张氏想到以后各家贵妇人都要围着自己奉承的日子,不由得有些飘飘然,“心儿,你真是母亲的骄傲。”
谢竹心得意地笑了,谢竹青就算是重生的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她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