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叹了口气,灵悦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小时候好好的孩子,怎么长大了就越长越歪呢,满嘴的腌臜话,做事又毫无顾忌,也不知道将来能寻个什么样的驸马。
想到驸马,太后更惆怅了,这孩子怎么就一门心思的看上商辰佑了呢,那可是她的堂哥啊!
她皱着眉对灵悦公主说道,“灵悦,不得无礼,世子妃是专程来为皇祖母治病的,你得客气些。”
灵悦公主嗤笑一声,“她能看什么病,皇祖母您别被她骗了。”
韵芝忍不住出声,“公主殿下,您没发现太后娘娘的气色好多了吗?”
灵悦公主回过神来,对啊,往常她来慈宁宫的时候,皇祖母都是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
这还是第一次,皇祖母不仅坐在太师椅上,还能有力气处置她的宫人。
“皇祖母,您真的好啦!”灵悦公主瞪大了眼睛,“是谢竹青治的?”
太后眼里含着笑意,“好了不少,都是多亏了竹青。”
“她这几日日日照料,哀家这把老骨头很久没这么舒畅了。”
灵悦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竹青,“你……你真的会医术?”
谢竹青好整以暇的点点头,这才哪到哪,到了明天,你就该知道,我不仅会医术,而且还是真的会看星象会算命。
到时候,她说状元郎是公主的良人,那就是公主的良人!
太后突然说道,“灵悦,哀家听说,竹青给你算了命?算什么命了?”
灵悦公主脸色一白,太后怎么知道这事了?她……她怎么能说谢竹青给她算命,算出来她的良人会在秋闱中出现呢?
她的良人明明就该是商辰佑!
谢竹青看着灵悦公主,这就是她为太后看诊时,特地提起灵悦公主的原因!
只要太后真心相信自己会算命,那她为灵悦公主算的命,就一定会被太后放在心上。等到了秋闱,就算灵悦公主不承认看上了状元郎,要杀她,太后也不会同意的。
这就是她的一层保命符!
太后说,“灵悦,怎么了,你不愿意告诉哀家?”
灵悦公主支支吾吾,“不是……皇祖母,”
这态度反而惹的太后更加好奇,她看向谢竹青,“竹青,你来说。”
谢竹青笑着说,“回太后娘娘,臣妇为公主算的命,可是一件喜事。”
太后更好奇了,“是什么喜事?”
“臣妇看公主的面相,是红鸾星动的面相,臣妇掐指一算,公主的良人一定会在秋闱中出现,而且会大放异彩,是不可多得的人中翘楚。”
太后闻言大喜,谢竹青当真是她的福星,不仅治好了她多年的顽疾,更是给她带了天大的喜事。
如果灵悦能觅得良人,不再惦记商辰佑,她九泉之下也可以闭眼了。
灵悦公主挎着一张脸,恨恨的看着谢竹青,这贱女人,就知道在皇祖母面前邀功,她的良人明明就是商辰佑。
谢竹青这狐狸精,勾引了她的商辰佑不说,还故意编造出个良人来让她死心。
她才不能着了道!
“皇祖母,谢竹青胡说的,您可千万别信,孙女只喜欢商……”
“住嘴!”太后厉声打断她,“哀家看竹青说的一点没错,等秋闱结束后,哀家亲自为你相看。”
“竹青,你到时候陪着哀家。”
谢竹青应了一声,灵悦公主还想再说,太后却不想再听,转而问道,“你不说给哀家带了好东西吗?是什么好东西?”
灵悦公主不情不愿的闭上嘴,抬了抬手,身后的宫女捧了一个食盒上前。
灵悦公主亲自接过食盒,说道,“孙女最近新得了一个厨子,做的一手好糕点。孙女已经尝过了,的确是难得的美味。”
“所以特地带来请皇祖母尝尝鲜。”
说着,灵悦公主亲自取了一块糕点出来,就要递给太后。
谢竹青心里咯噔一下,挡在太后身前,“公主殿下,让臣妇先验个毒。”
灵悦公主大怒,“你什么意思!本宫难道会在糕点里下毒,去毒害皇祖母吗?”
“谢竹青,你拿本宫的婚事信口雌黄还不够,还要污蔑本宫的孝心吗?”
“别以为你给皇祖母治好了病,就可以拿捏本宫了,惹怒了本宫,本宫一剑杀了你!”
谢竹心毫不退让,“事关太后安危,还请公主殿下体谅。”
灵悦公主气的胸口突突,她看向太后,“皇祖母,您看看谢竹青,她怎么能污蔑孙女,孙女是不是真心孝顺难道您还不知道吗?”
太后了解灵悦的性格,刁蛮惯了,刚刚因为婚事已经惹急了她,再要给灵悦带来的糕点验毒,确实难为了她。
于是说道,“竹心,灵悦这孩子没有坏心,你不必过分紧张。”
已经是第七日的最后一晚上了,不管说什么,谢竹青都不可能让步,反正她在一开始,就已经请皇上和太后恕她的大不敬之罪了。
谢竹青看着太后,目光恳切,“太后娘娘,求您相信臣妇。”
太后想了想,竹青这几日的确十分紧张她的饮食起居,不管是喝口茶,还是吃口饭,都要亲自一一验过,才肯端到她身边。
想想竹青玄之又玄的算命,太后下意识觉得,是该相信她。
一边是目光恳切的谢竹青,一边是板着脸寸步不让的亲孙女。
太后顿了顿,说道,“灵悦,不要闹脾气,先拿给竹青验毒。”
“皇祖母!”灵悦公主不依不饶,但触碰到太后不容置疑的眼神,她还是不情不愿的把糕点递给了谢竹青。
谢竹青屈膝行了礼后,才从身侧取出一根银针,伸到糕点里验了验,再取出银针时,银针依旧是通体银白。
灵悦公主冷哼一声,嗤笑道,“本宫带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问题。”
但谢竹青并未放松,又用指尖碾碎一小块糕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随即,她站直身子,目光直视着灵悦公主,语气极为严肃。
“这糕点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