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辰佑越想越觉得心寒,他就不该听风鹰的话,说什么要直白的告诉世子妃他的心意,结果呢,他只是收到冷冰冰的一句回复罢了。
商辰佑长叹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你不必……”
“世子……”
谢竹青和商辰佑一同开口,商辰佑顿了顿,错开眼神,“你要说什么?”
“妾身想问问世子。”谢竹青笑眯眯的开口,“世子为什么想早点见到妾身?”
谢竹青想的很简单,她这一世本就是上天垂怜,那她为什么还要故步自封呢?
齐越虽然负了他,但齐越只是齐越,代表不了天下男人,如果能够享受爱情,就不该再自怨自艾。
更何况,退一万步讲,就算商辰佑将来也会负她,但她已经是郡主了,有了皇上和太后的喜欢信任,她就有了退路。
归根结底,还是郡主的封号给了她勇气。
商辰佑怔住,他不可思议的回过头来看谢竹青,谢竹青言笑晏晏的样子,哪里有一丝的冰冷?
商辰佑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在变烫了……
“咳……”他轻咳一声,心跳如鼓,他听见自己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斯是佳人,吾心甚念。”
商辰佑眼中的灼热让谢竹青几乎不敢直视,她要收回刚才的想法,谁说商辰佑说话平实的,这样的情话几乎让她缴械投降。
谢竹青两颊升起红晕,她微微低头,有些羞涩的说,“妾身亦如是。”
商辰佑按捺不住巨大的欣喜,平日里总是绷着的嘴角,这会儿疯狂上翘,他眼睛发亮,直勾勾的看着谢竹青,“竹青。”
明明不是第一次听商辰佑喊竹青了,这一声‘竹青’却让谢竹青心头一跳。
“竹青,谢谢你。”
谢竹青抬头不解的看着他,想不明白商辰佑谢什么。
商辰佑却只是一味的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曾经,我以为天底下的爱情都是肮脏的,但知道遇见你,爱上你,我才知道,爱情是最美好的情感,爱情让我患得患失,爱情让我不像自己,但你的爱情让我终于走出了噩梦。
“世子?”谢竹青轻声问道。
商辰佑微微摇头,一个跨步坐在谢竹青身边,原本坐对面的两个人,瞬间亲密无间。
商辰佑把手放在大腿上死死按住,竭力想表现的平静些,他不想让谢竹青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他轻咳一声,“我们是夫妻,应当亲密一些。”
话音刚落,还不等谢竹青说话,马车外传来风鹰爽朗的声音。
“世子,世子妃,王府到了!”
谢竹青咽下刚准备说的话,侧身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
商辰佑跟在她身后下了马车,路过风鹰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风鹰茫然的摸摸脑袋,世子这是又怎么了,不会在马车上和世子妃吵架了吧。
哎?世子这次竟然没有让他去领罚!
风鹰还没来得及窃喜,刚跨进大门的商辰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冷冷的丢下四个字,“自去领罚!”
风鹰瞬间蔫了,果然世子还是那个世子,一点都没有变。
*
秋纹几日不见谢竹青,激动的眼泪汪汪,她天天在府里吃不下睡不好,生怕世子妃在皇宫里受了委屈。
“世子妃,”秋纹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世子妃瘦了,肯定是宫里的饭不好吃。”
谢竹青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弹了秋纹脑门一下,“你这丫头,宫里可都是御膳,怎么会不好吃。”
秋纹嘟着嘴,“那就是没有奴婢在世子妃身边服侍,世子妃才瘦了。”
谢竹青拉住秋纹的手,“可不就是,今日有了秋纹在身边,我可要好好吃一顿。”
主仆两个正在说笑,小丫鬟进来禀告,“世子妃,门房来报,有位姓谢的夫人,想拜见世子妃。”
姓谢的夫人?谢夫人?张氏?
谢竹青的脸色瞬间冷下来,秋纹也一脸不情愿,“夫人来王府干什么,她不是只喜欢大小姐吗?要去也该去齐府啊。”
“哦对,”秋纹想起谢竹青刚刚告诉她的事,“现在去齐家也见不到大小姐了,得去天牢去见,要是再去晚了,就得去西南见了。”
想到这,秋纹说,“世子妃,夫人该不会是向您求情的吧?”
“她不会是想让世子妃您去向陛下求情,好救救大小姐吧?”
谢竹青脸色更冷,张氏可这能干出这种事。
前世,乾王府谋反未遂,被陛下判了流放,判决下来后,张氏派了贴身丫鬟兰穗来请她回谢府。那时候,谢竹青还天真的以为,是因为谢竹心被流放了,张氏又想起自己这个仅剩的女儿了。
虽然心里有芥蒂,但她期盼亲情太久,就算是被人挑拣剩下的亲情她也甘之如饴。
然而,等她到了谢府,却只见到张氏趾高气扬的嘴脸。
“谢竹青,你姐姐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吃得了流放的苦。”
“你不一样,你从小在庄子上长大,什么苦都吃过,身体硬朗。”
“我和你爹商量了一下,你代替心儿流放去吧。”
“你的亲事本就是看在心儿的面子上才给你的,不然怎么会嫁给齐越这样的好苗子。”
“再说,你出嫁的时候,给你的嫁妆也是从心儿的嫁妆里扣下来的。”
“你得好好感谢你姐姐的恩情,这次,就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更何况,像你这样的人,就算去了西南,也肯定能活下来。但你心儿不一样,她如果去了西南,是活不下来的。”
明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张氏的一言一语谢竹青却记得清清楚楚,是她们把她扔在庄子上自生自灭,也是她们,觉得她在庄子上受过苦,就活该去受更多的苦!
谢竹青捏紧手帕,恨声道,“你说的没错,我这个好母亲,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会想起她另一个女儿了!”
秋纹着急道,“世子妃,您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流放西南那是大小姐自作自受,和您又没什么关系。”
“我当然不会同意,”谢竹青讽刺一笑,“走,我们去瞧瞧我这位好母亲,这次又想用什么理由来哄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