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心一大早就站在了乾王府门前,手里紧紧攥着帕子,心里憋着一股气。要不是张氏拦着她,昨晚她就想过来找谢竹青问个明白!
如果谢竹青真是重生的,她怎么还愿意把齐越让出来,心甘情愿的嫁去乾王府呢?
这个贱人,竟敢揣着明白装糊涂,上次在藏珍阁,一定是她故意联合商辰佑戏弄自己,害的自己丢了好大的人,连夫君都不愿意和自己一块出门了。
谢竹心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撕碎谢竹青那张虚伪的脸。
她绷着脸耐着性子等玲香上前叩开王府的大门,“烦请通报一声,我们找世子妃。”
门房慢悠悠的打量她们一眼,不耐烦的说,“世子妃一大早就出门了,不在府里。”
“出门了?”谢竹心一愣,“她去哪了?”
门房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什么东西,还来打听我们世子妃的行踪。”
谢竹心气急,一个下人还敢给她使脸色,前世的时候,就算他跪下来,自己都不见得会理会一个门房。
“你敢给我甩脸色,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话还没说完,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谢竹心铁青着脸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玲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劝,“夫人,咱们先回去吧。”
谢竹心咬咬牙,正想转身离开,门又开了,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裳的丫鬟走了出来,“这位可是世子妃的姐姐?”
翡翠?这不是乾王妃的贴身丫鬟吗?谢竹心脸色很差,前世,这个丫鬟可没少给自己气受。
翡翠福了福身,笑着说道,“王妃听说您来了,特意让奴婢来请您过去坐坐。”
谢竹心心里一动,乾王府的恩怨她可太清楚了。前世,她本以为乾王妃面软心慈,是个好婆母,在商辰佑不跟自己圆房的时候,还哭啼啼地去找她做主。
后来才知道,这女人巴不得商辰佑永远不圆房,永远不生孩子,好让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商辰浩继承王府。
等撕破脸皮以后,乾王妃更是日日要给她立规矩,给她难堪。乾王府的那段日子,谢竹心都不愿意回想,实在是太凄惨了。
现在想想,前世的自己真是傻啊,竟然傻乎乎的让这女人在她头上蹦跶了这么久,想想就怄的慌。
不过这一世,这个难缠的婆婆是谢竹青的了,换了个儿媳,乾王妃可不见得就能变成个好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世,她未尝不能和乾王妃合作。
想到这,谢竹心露出一个娴静的笑容,“那就麻烦姐姐带路了。”
*
乾王妃正在院子里给几盆吊兰修剪花枝,看见谢竹心过来,放下手里的花剪,笑吟吟的说,“这就是世子妃的姐姐吧,听说嫁了位前途无量的举子,果然是花容月貌,气质无双。”
谢竹心暗自撇嘴,这老女人还在这装什么温柔,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早就清楚的很了。
“不知王妃喊我过来是什么事?”
乾王妃依旧笑着,“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见着齐夫人面善,心生喜欢罢了。”
“不过齐夫人来找世子妃有什么要紧事吗,需不需要我代为转达。”
谢竹心说,“我也早就听说王妃心善,真羡慕竹青能有您这样的好婆母。”
乾王妃笑了笑,把话题引到自己想问的东西,“你们谢家真是好风水,不仅齐夫人生的花容月貌,我这儿媳妇还会观天象呢。”
“昨晚上可是吓坏我和王爷了,平时也不见她会算命,谁知道竟然敢给皇上算了。”
“齐夫人以前在谢府可曾听说过她会观天象?”
乾王妃定定的看着谢竹心,等待着她的回答。一个商辰佑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没想到娶回来的世子妃竟然会看天象,乾王妃实在不愿相信,难道这天下的好事都被白绾母子占尽了吗?
要是谢竹青说的话真的应验了,那皇帝肯定会重赏谢竹青,连带着也会更重用商辰佑,到时候,她的浩儿就更没有希望继承王府了。
她决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谢竹心当然知道谢竹青说的都是真的,但她怎么肯承认,反正谢竹青知道的,她也知道!
“王妃,您有所不知,我实在没想到竹青她胆子竟然这么大。”
“会测算天相的,不是谢竹青,是我。”
谢竹心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前几日回门的时候,我同她说起来,咱们大明国恐怕很快要有外患,幸好不久后北方会来一位贵人……没想到她竟然听了去,还在夜宴上大放厥词,欺骗皇上和各位贵人。”
“我知道这件事以后,心里实在自责,才想着今日找她问个明白。”
乾王妃又惊又疑的看着她,“齐夫人,此事非同小可,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谢竹心诚恳的看着乾王妃,“不然,谢竹青怎么不说说是哪里的外患,又是哪里的贵人,那是因为回门的时候她只听了个大概。”
“这外患正是西南部落联合起来闹得事,贵人正是北狄的大皇子殿下!”
谢竹心言之凿凿,句句恳切,乾王妃一时之间竟然真的被唬住了,“你说的要是真的,那谢竹青可是欺君之罪。”
“陛下许诺的县主之位也该是你的才是。”
谢竹心眼前一亮,她竟忘了这一点,她也知道将来发生的事,那她也该是县主才是啊!要知道如今除了宫里的几位公主,天下贵女还没有得封县主的。
要是她封了县主,那就是天下贵女之首!
谢竹心想和乾王妃谋划的心又热切几分,“王妃,谢竹青这样欺上瞒下,我实在看不下去,还希望王妃同我一道,将我这妹妹从歧路上纠正过来,免得将来犯下大错,影响王府的未来啊!”
乾王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本王妃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