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妙语又是到天明时才离开,还是走的窗台。
临走之际,她没有再威胁肖成昆,而是问道:“那我今天喝完,晚上还有酒没有?”
“有。”肖成昆道:“只要我的妙语想喝,就一定有。”
“呸。”于妙语轻轻呸了一声:“我才不是你的。”
虽然否认,俏脸却红了一下,竟是不好意思再看肖成昆了,道:“那我先走了。”
“晚上早点来。”肖成昆追着叫。
于妙语没有应他,但也没有拒绝。
“嘿嘿。”
看着于妙语消失的身影,肖成昆笑得就如吃了人参果的猪八戒。
晚上的时候,天才擦黑没多久,月亮还没上来,于妙语就来了。
“妙语,来了。”肖成昆笑得见眉不见眼。
于妙语有些羞,又多少有几分恼,轻轻踢他一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肖成昆也怕她羞恼,自己捂着嘴。
他这个动作,有些夸张,而且特别滑稽,于妙语反而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
肖成昆搂着她腰:“妙语,你笑起来真好看。”
听得他夸赞,不知如何,于妙语心中,竟有几分欣喜,却道:“你放开我。”
推了一下,没推动,她用的力本来就不大,而肖成昆对女人有着丰富的经验,他突然一躬身,竟然把于妙语扛在了肩膀上。
“呀。”于妙语吃惊之下,惊叫:“放我下来……你做什么……”
…………
一夜风和雨,快天明时,于妙语才走。
到晚上,她又来了,就此成了习惯。
偶尔的时候,睡得太舒服,天亮了,忘了回去,白天怕人看见,索性就在肖成昆这里住下来,有时候甚至一住两三天。
肖成昆这人很讨厌,花样很多,而且死不要脸,甚至是有些变态。
于妙语经常又羞又恼,每当肖成昆提一些古怪要求,她羞恼起来,就抓着肖成昆狠狠的打一顿。
想她一个如花似玉的仙子,居然给个低贱的卖酒佬变着花样糟蹋,真是气死了。
然而羞恼是羞恼,却仿佛并不是真的生气,搞到后来,甚至有些沉迷其中。
肖成昆还有一样本事,厨艺特别好。
于妙语做为女孩子,其实是有些馋的。
修仙没办法,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弄吃食,一般就是吃吃黄精啊,葛根啊,松针啊,白术啊,茯苓啊,诸如此类,以药代粮。
但那些东西,补气是好的,口感就真是不行啊。
而在肖成昆这里,肖成昆变着花样弄好东西吃,今天糖醋排骨,明天锅包肉,后天白斩鸡,大后天盐水虾,无穷无尽的花样,吃得于妙语大是过瘾。
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居然胖了一圈,这下气起来,抓着肖成昆狠狠的捶了一顿,发誓再也不多吃了。
但第二天,肖成昆弄了一个蟹粉狮子头,于妙语瞬间又把昨天发过的誓扔到脑后。
修仙无日,眨眼过了大半年,这天,于妙语成功突破聚灵镜,进入洞玄境。
她最初给肖成昆得手时,不过是聚灵三级,这么半年多时间,居然连升六级。
这个速度,让于妙语目瞪口呆之余,又欣喜若狂。
晚间,当她把自己跨入洞玄境的消息告诉肖成昆的时候,肖成昆同样欣喜。
他却记起了鹿鼎记中,韦公爷用来调戏双儿的话,笑道:“大功告成,亲个嘴儿。”
于妙语羞笑,她没有拒绝,甚至抛了一个媚眼,这是头一次,她主动给肖成昆抛媚眼。
是的,到这一刻,她彻底的认可了肖成昆,沦陷的不仅是身体,心也陷进去了。
当然,该瞒的还是要瞒。
也因为她瞒得紧,全山上下,没有一个人知道,美艳无双,仙风道骨的于妙语于仙子,居然找了一个卖酒佬做道侣,而且是一个外形猥琐的糟老头子。
正因为谁也想不到,所以没有任何人怀疑,就算偶尔有人看到,也会说:“哦,于仙子啊,她好酒的呢,就是去打个酒。”
完全没人多想。
贺玉儿在师父洞府前落下,娇声叫:“师父,我回来了。”
进去,她师父林浅雪正盘膝坐在榻上,在打坐练功呢。
听到她声音,林浅雪睁开眼睛,脸上就带着了笑。
她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七八岁年纪的样子。
不过这不是她的真实年纪。
修仙,一旦筑基,就可以驻颜了。
所以为什么于妙语讨厌肖成昆糟老头子的外形,因为很多年纪比肖成昆大得多的,百岁,甚至两百岁三百岁的修士,外表却非常年轻,看上去,也就是三四十岁,甚至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哪象肖成昆,糟老头子一个。
男修如此,女修重容貌,这方面,更是特别的注意。
“呀,师父,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啊。”贺玉儿进来,先前呀的叫了一声:“别人看到你,只怕会把你当成我妹子了。”
“胡说。”林浅雪性子温柔,她就收了贺玉儿一个徒弟,如其说是徒弟,不如说是妹子,甚至是当女儿看。
“真的哎。”贺玉儿性子开朗,她咯咯的笑着,直接扑到师父怀里,头扎在师父胸口,狠狠的吸了几口气,道:“师父,我要是男人,非给你迷死不可。”
“死丫头。”林浅雪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回家住了几个月,疯魔了是吧,对了,说亲的事,怎么样了?成了没有?”
“我才不嫁人。”贺玉儿嘟嘴:“那些什么王候公子,一个二个,招摇得跟吃撑了的蛤蟆一样,看着都恶心死了,师父,你不知道,他们走路这么走的。”
她说着,就跟师父学了一下,横着膀子,迈着八字步。
“这个样子,象不象螃蟹……还有这样的……”
她又昂着头,还翻着眼珠子,白眼向天的样子。
“也不怕摔死。”她吐槽。
林浅雪给她逗得咯咯的笑。
修仙的日子,清静,寂寞,甚至有些苦闷。
但只要贺玉儿回来了,林浅雪这里,就热闹非凡。
闹了半天,下午的时候,贺玉儿想到了于妙语,问道:“师父,妙妙怎么样了?”
“我最近没看到她。”林浅雪摇头:“她应该一直在潜修吧。”
说着叹了口气:“她心里有些苦闷。”
“她应该再找个道侣。”贺玉儿同情的道:“实在不行,我把她拉下山去,干脆让她嫁人,去红尘打几个滚,修修心。”
“你别出主意啊。”林浅雪提醒她:“她心情不太好的,别生了你的气。”
“敢生我的气,借她个胆儿。”贺玉儿叉腰:“我现在就找她去。”
她说着,就向于妙语这边来。
飞霞山还是很大的,主峰飞霞峰周边,高高低低大大小小几十个山头峰峦。
派中弟子,就在这些峰恋山谷间,修筑洞府宅坻。
林浅雪的洞府,和于妙语这边,隔着两个山头。
贺玉儿飞过去,到于妙语洞府前落下,一落地,她就娇声叫:“妙妙爱妃,朕来了,快出来迎驾。”
于妙语正在洞中打坐,听到声音,笑意上脸,却骂道:“好你个死玉儿,一回去就是大半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说话间,贺玉儿已是风一般掠进来,看到于妙语,她一个飞扑,就把于妙语扑倒在榻上。
“呀。”于妙语尖叫:“你个疯丫头,都嫁人,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疯。”
“谁说我嫁人了?”贺玉儿恼了。
“你这次回去,不是嫁人的吗?”于妙语问。
“我才不嫁。”贺玉儿撇嘴:“那些癞蛤蟆,我看着就恶心,嫁给他们,我还不如嫁给那个卖酒佬。”
她提到卖酒佬,于妙语眼光就闪了一下,有些发虚,嘴上却笑道:“原来你看上了那个卖酒佬啊。”
“我是打个比喻。”贺玉儿道:“那个卖酒佬虽然老了点,眼光也猥琐了点,但相比那些什么王候公子,其实还没有那么恶心,你都不知道,我这次回去,那些家伙一个二个的凑上来,咦,那个俗蠢啊,真是,我都吐好几回了。”
她啪拉啪拉的说着,于妙语这里常年清静,在师父和师兄都陨落后,更是少有人来。
但贺玉儿这一来,整个洞府瞬间就热闹了。
贺玉儿说着,又拿出她给于妙语带的礼物,还有一些女儿家私下用的衣服物品什么的,于妙语也非常喜欢。
两个说了一阵,贺玉儿突然发现不对。
“咦,妙妙,你涨功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于妙语:“不对,不对,你这不仅仅是涨功,你是突破聚灵境了?”
“嗯。”于妙语知道瞒不过,只能点头。
“真的?”贺玉儿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下山的时候,你还是聚灵三级吧,是不是?要不是四级?”
“快四级了。”
“那就是三级。”贺玉儿失声叫:“半年多时候,你连长六级,这怎么可能?”
正常情况下,没有这种可能,可事实又摆在眼前,这让贺玉儿惊讶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给她看破,于妙语即高兴,又有几分心虚,只能嘟嘴:“怎么就不可能了,我就不能涨功啊。”
“没说你不能涨功,但你这个绝对不正常。”贺玉儿一脸怀疑。
“怎么就不正常了。”于妙语心虚,就故作恼意。
可她和贺玉儿是修仙的闺蜜,关系一直特别铁的,贺玉儿又是那种外向型的性子,根本不怕她恼。
“你老实交代,到底弄了什么鬼?”贺玉儿直接开审。
“弄什么鬼了?”于妙语当然不会承认。
难道她要说,是和那个卖酒佬做了道侣,那贺玉儿非笑死不可。
贺玉儿以前常陪她去打酒,对那个卖酒佬也非常熟的。
她每次去都要吐槽,说卖酒佬那眼光太讨厌了,总在她们的胸口屁股上溜来溜去。
而且笑得也特别猥琐,看到她们,就象饿了三年的饿鬼,见了红烧肉一样。
她是最看不上那个卖酒佬的,要是知道于妙语居然真的做了卖酒佬的道侣,真难以想象,她会是个什么反应。
“一定有鬼。”贺玉儿却是不依不饶:“半年六级,这绝对没可能,让我猜一下。”
她眼珠子转动:“你最近服了什么神品级的灵药或者灵丹。”
“我可没那么好命。”于妙语哼了一声。
“我想也是。”贺玉儿道:“掌门师伯小气得要死,但凡有点好东西,全都看得紧紧的,轻易不会赐下来,你自己嘛,只怕也弄不到。”
“你知道了还说。”
贺玉儿的话,让于妙语想到了给冷落憋屈的这些年,有些气恼。
“可如果没有特别神异的灵丹妙药,你怎么长的功?”
“我用功勤啊。”于妙语掩饰:“你以为只有你是天才,我虽然笨了点,也可以笨鸟先飞的好不好?”
贺玉儿和于妙语是同期的,但于妙语死了师父师兄,贺玉儿却有林浅雪那个师父在,进境正常。
她是聚灵七级,比以前的于妙语,整整高出四级。
谁叫于妙语一卡七八年呢,没办法的。
“笨鸟也好,仙鹤也好,不可能飞这么快。”贺玉儿根本不信。
她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找了新的道侣,不但得了丹药,还给你灌输了功力是不是?”
“没有。”于妙语慌忙摇头,但脸蛋却下意识的红了一下。
她这个表情,怎么可能瞒得过贺玉儿。
“死妙妙,还敢瞒我。”贺玉儿掐她,又好奇的道:“是谁,杨师叔?白师叔?不会是焦师伯吧。”
“都不是。”于妙语摇头。
“那是谁?”
“说了没有拉。”于妙语坚决不承认。
“哼哼。”贺玉儿叉腰:“竟然敢瞒我。”
她说着就扑上去,给于妙语一顿挠。
于妙语最是怕痒的,可就笑疯了:“……死玉儿,你要死了……饶了我……真没有……啊,放手拉,要断气了……”
疯闹一阵,于妙语死不承认。
一个卖酒佬,而且是贺玉儿一直鄙视的,她怎么可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