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再试一次,同样的石炭,但不用火盆,而是用炉子,还是那小屋子,但把管子接出来。
街坊中一些聪明的,一看就明白了:“原来是用管子把毒气接出来,这是个好办法。”
“确实是个好主意。”
“那石炭还能用。”
“是呢,石炭便宜,火力也猛,我一天生意做下来,十来斤炭就够了,烧柴要烧两担,贵好几倍呢。”
“烧炭确实便宜。”
“且看到底行不行吧,要是行的话,确实可以烧炭。”
眼见有了办法,街坊们的口气又变了。
和先前差不多的时间,还稍久一点点,开门,秃头汉子直接蹦出来:“我没事,我没事,我是冤枉的,我是无心的。”
“没死。”
“这完全一点事也没有嘛。”
“管子把毒气排出去,确实管用。”
“是个好办法。”
一众街坊纷纷赞叹。
和御史喜动颜色,竟是当街对肖成昆作了一揖:“肖公子,你这办法,于国于民,都有大利,我必禀明陛下,陛下必会重用。”
“这不算什么。”肖成昆也回了一礼,心下却想:“要是这样能得到那女帝欣赏,倒是不必作什么诗了,估计高晓莲也意外吧。”
衙役还是把秃头汉子押回去了,他虽是无心,但实际证明,原老七一家,确实因石炭中毒而死,这一点没得推。
不过和御史说了,他会上禀陛下,言说这个事,估计最后秃头汉子也就是判个无心之失,赔钱了事。
这么一折腾,天也黑下来,分手,肖成昆自回店子里来。
住一夜,第二天上午,和御史却找上门来了。
他对肖成昆道:“我昨夜亲自试了一次,虽然无大碍,但多少还是有点儿头晕。”
“是因为密封性不好。”肖成昆解释:“那小火炉是改的,如果要烧石炭,最好打造专门的炉子。”
“那就专门去打一个,我再试试。”
这和御史竟是个极为较真的人。
皇权社会,一个不好,就有可能掉脑袋,甚至有可能族诛,不稳重一点,也确实不行。
肖成昆能理解,当即就一起去铁匠铺,肖成昆把那种烤火炉跟铁匠说了。
这种炉子复杂一点,一天就打造不出来。
也不急,让铁匠打着,和御史则请肖成昆喝酒。
他一个御史,没有什么官架子,肖成昆倒也乐得和他相交。
这中间当然也有原因,一是石炭的事,肖成昆露了一手。
另一个,则是肖成昆现在的卖相好,天狐面具变出的那张脸,是真的帅气啊,而且有特殊的魅惑人心的力量。
不说别人,就肖成昆自己,早间照镜子,都看得有些愣神。
美少年,谈吐风雅,有见识,有智慧,别人自然另眼相看。
和御史陪着肖成昆,边逛边聊,却又碰上一件事。
前面街道,一群人在骂街。
“又涨价了。”
“岂有此理。”
“这个月涨了三回了吧。”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奸商。”
和御史远远看着,就叹了口气。
肖成昆好奇,道:“这是怎么了?”
“那是一家粮铺。”和御史叹了口气:“粟米的价格,又涨了呗。”
“粮价啊。”肖成昆哦了一声:“今年歉收吗?”
“今年年景不太好,粟米欠收,所以最近接连涨价。”和御史皱着眉头。
“这是个问题。”肖成昆同样皱眉。
农业社会,看天吃饭,粮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这时,那粮铺里出来一个胖子,大声叫道:“你们嫌粟米贵,可以买麦子啊,麦子便宜。”
“谁要麦子啊。”
“麦饭难吃得要死,煮都煮不烂。”
“就是,同样一灶火,粟米早熟了,麦饭却还半生不熟,到嘴里嚼半天还不烂,喇嗓子。”
“何止是喇嗓子,煮得半生不熟的,吃下去,还拉肚子呢。”
众人叫叫嚷嚷,那胖子把手一摊:“那就没办法了诸位,粟米你们说贵,麦子便宜吧,你们又说难吃,我有什么办法?”
他一转身,直接进店子里去了。
众人却还是骂。
肖成昆远远听着,眨巴了两下眼睛。
原身的记忆中,这个世界,没有面食,什么包子馒头饺子,全都没有。
他那个世界,面食推广,好像也要到秦汉以后。
就以最简单的馒头来说,好像都要到三国才有,还说是诸葛亮发明的。
故事说,诸葛亮七擒孟获,用面食做成孟获的头祭天。
孟获是蛮人,祭天的面食,就叫蛮头,久而久之,叫成了馒头。
这个世界,类同于秦汉。
虽然有修仙者,但修仙者关注的,是灵力,是功力,是经络,是丹田,是进境的功法,是杀人的招法。
没人想到要改良科技。
甚至因为可以修仙,更加看不起普通人。
这时却听和御史叹道:“粟米易煮且软烂好吃,但是价格贵,麦子价格便宜吧,却又费柴费工还难吃,这人心啊,还真是难以满足。”
肖成昆笑了一下,道:“好像麦子的产量,要高于粟米吧?”
“要高得多。”御史风闻奏事,对民间的事,了解得比较多,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一般的粟米,同样一块上田,哪怕天时好,一亩也就是收两百来斤,要是天时不好,也许就是百八十斤,但麦子却可以收三百到三百五十斤左右。”
他说着伸手:“至少多五成,甚至是一倍,可惜麦饭难吃,卖不上价,农民不爱种。”
肖成昆眼光闪了闪:“那要是能解决麦饭难熟不好吃的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