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茗蕊被从后备箱里粗暴地拖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手脚被绑住,嘴巴也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四周是高耸的铁丝网,上面缠绕着锋利的倒刺,仿佛一只巨大的牢笼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
铁丝网外是茂密的丛林,仿佛一座天然的监狱。
远处有几栋破旧的楼房,窗户上钉着木板,阴森而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让人作呕。
“又来新人了。”
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语气中带着不屑。
一个高大的黑影上前,在她的眼睛前蒙上黑布。
视线立刻受阻。
她努力睁开眼睛,想透过蒙在脸上的黑布,艰难地查看周围的环境。
“来新人了?新人好啊,先丢小黑屋饿上三天,就老实了。”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带着一丝冷笑。
傅茗蕊的心猛地揪紧。
“你们是谁?”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她试图挣扎,但两个男人毫不留情地架起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前走。
她的膝盖在地上摩擦,传来一阵剧痛。
但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隐约只听到身旁的人笑:“欢迎来到缅北。”
……
她被带进一栋楼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周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的黑布被扯下,刺眼的灯光让她眯起了眼睛。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针管。
“按住她。”白大褂冷冷地说道。
两个男人立刻按住傅茗蕊的肩膀和手臂。
她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针头刺入她的手臂,冰冷的液体被抽了出来。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知道这些人抽她的血做什么。
“好了,贴上编码。”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红色编码。”白大褂看了一眼试管,对旁边的人说道。
一个男人走过来,傅茗蕊感觉手臂上被贴了一张冰冷的标签,接着听到“滴”的一声,似乎是在扫描什么。
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傅茗蕊低头看了一眼。
还没看清楚这串数字,她被拖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
这个房间很小,只够她蜷缩着坐在地上。哪怕想要放直了腿躺在地上都不行。
房间里一片漆黑。
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她蜷缩在方寸之地,手脚依然被绑住,嘴巴上的胶带也没有被撕下。
黑暗中,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她的胃开始绞痛,喉咙干得像火烧一样。
她试图用舌头顶开胶带,但无济于事。
听他们说要把她饿上三天。
好消息是:她暂时有一些时间可以用来思考对策。
坏消息是:如果一直被关在这方寸之地,她恐怕想不出什么对策。生命力也随着断水断粮而逐渐消耗。
刚才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朝着她走过来的时候,她隐约看到他身后的背景板,有一个蜷缩成一个整圆的蛇形标志。
她曾经在李骋飞的地下赌场里也看到过这个标志。
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而柏明煦呢?
这个把自己“骗”到这里来的男人,跟这一切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傅茗蕊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思考。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大概过了多久了?
六个小时?
七个小时?
还是过了整整一天啊?
在这个棺材一样大的小黑屋内,她根本不知道外界是白天还是黑夜。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茗蕊睁开眼睛,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程哥,新人就在里面。”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恭敬。
“嗯,我看看。”
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应道,带着一丝戏谑。
傅茗蕊的心猛地一跳。
是程洲!
这件事果然和她有关!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底也翻涌出强烈的恐惧和恨意。
油罐车爆炸之后,火光冲天,三车相撞。
事后警方去搜查的时候,却没有找到程洲的身影。
他趁乱逃了。
两年过去,都没有捕捉到关于他的任何踪迹。
如今傅茗蕊才知道,原来程洲是逃到了这个缅北之地。
听几个小弟刚才对他的尊称,说明他在这里有相应的地位,好像……混得还不错?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傅茗蕊的心跳也随之加快。
她不知道程洲见到自己之后,会怎么样变着法子折磨她!
两人之间,早已是不共戴天之仇!
程洲已走到了小黑屋。
门外。
她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门把手被转动了一下。
她的呼吸几乎停止,眼睛死死地盯着门缝。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好像要撕裂园区上空。
程洲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随即传来他的声音:“怎么回事?”
“有人逃跑了!”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弟,慌张地回答道。
“靠,哪个不识相的蠢货?净添麻烦!”
程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
“走,去看看!”
脚步声迅速远去,门把手恢复了原状。
在他的身后是一串串匆乱的脚步声。
傅茗蕊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恐惧并未消散。
刚才的细节,更加印证了程洲已经在这里站稳了脚跟,甚至得到了小弟们的服从。
落他手里,她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几分钟后,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枪声。
众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扑腾着翅膀,发出阵阵惊恐的叫声,在空中盘旋。
傅茗蕊透过门缝,看到几个人拖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从走廊经过。
她没看错——
拖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尸体的额头中间是一个黑黑的血洞,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恐惧。
“这就是逃跑的下场!”一个男人恶狠狠地说道,语气中带着警告。
傅茗蕊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是真的死人了。
一枪毙命。
从小生活在法治国家,这是她第一次如今近距离面对枪杀。
生命的轨迹被如此残忍地中断。
像是看电视剧,透着一种血腥的荒谬感。
黑暗中,她深呼吸一口气,听着自己的心跳。
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逃出去,否则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