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岿然摇头,从战术腰带上摘下一枚烟雾弹:\"我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进烟雾之中。
……
傅茗蕊被按在装甲车后座上,手腕被扎带勒得发紫。透过车窗,她看到司寇岿然的人正在且战且退——
他们人太少了,根本坚持不了太久。
\"别看了。\"身旁的小弟冷笑,\"你以为他真会为你送死?\"
话音未落,车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挡风玻璃被子弹击穿。
车辆失控地撞上礁石,傅茗蕊被甩出车厢,滚落在沙滩上。
她抬头,看到司寇岿然正从车顶跃下,稳稳地落在她面前。
\"还能跑吗?\"他一把扯断她手腕上的扎带。
傅茗蕊的眼泪夺眶而出:\"你这个疯子……\"
明明自己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竟然还撑着这样的身体回来救她。
真是不要命了啊。
司寇岿然低笑一声,突然将她拦腰抱起:\"抱紧我。\"
子弹追着他们的脚步在沙滩上炸开。
但司寇岿然仅仅只是抱了两步,忽然就踉跄了一下。
他和傅茗蕊一起滚落在地。
傅茗蕊惊呼一声。
“你受伤了?”
司寇岿然的脚不知是什么时候崴的,他竟然一直支撑到现在。
后面的人追了上来。
司寇岿然一把推开傅茗蕊,沙哑着嗓子低声:“……你先走。”
傅茗蕊:“可你——”
“你先走,我不想你落回到黑豹的手上。”司寇岿然吐出一口气,低声,“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摆脱了他们,就过来找你。”
傅茗蕊看了眼身后追上来的第三小队,咬了咬牙,点头。
她没有战斗力,干脆就不拖他的后腿了
“你要保重。”
她留下这句话,转头飞快跑远。
……
爆炸的火光将码头映照得如同地狱。
伊万诺夫家族的雇佣兵涌向防线缺口。
机枪的声音撕裂空气。
子弹将集装箱打得千疮百孔,金属碎片四溅。
黑豹一脚踹开掩体后的尸体,抹去脸上的血迹,眼神冷厉地扫视战场。
“东侧缺口补上了吗?”他对着通讯器低吼。
“补不上了!”银蛇的声音夹杂着枪声传来,“我们支撑不住了!”
黑豹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猛地抓起狙击枪,翻身跃上高台,透过瞄准镜,他看到了那个站在装甲车旁、正指挥进攻的伊万诺夫指挥官——
那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外国面孔,戴着墨镜,嘴里叼着雪茄。
正狂妄地对着通讯器下达命令。
黑豹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擒贼先擒王。
他调整呼吸,手指稳稳扣上扳机。
子弹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过,黑豹却纹丝不动。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目标——
伊万诺夫指挥官正挥舞着手臂,命令手下向前推进。
“再近一点……”黑豹的呼吸几乎停滞。
突然,指挥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直直望向黑豹的方向!
“砰——!”
枪声炸响,子弹精准地穿透墨镜,从指挥官的眉心贯入。
对方的头颅猛地后仰,雪茄从张开的嘴里掉落,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战场瞬间寂静了一秒。
紧接着,伊万诺夫家族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片混乱的俄语吼叫:“指挥官被狙了!指挥官死了!”
众人脸色骤变。
伊万诺夫家族的副指挥官正好在望远镜的镜头里,对上了黑豹漆黑如墨的瞳孔。
黑豹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窥视,正对着镜头,一挑眉。
副指挥官后退了一步。
“撤退。”他冷声下令,“撤退!撤退!立刻登船。”
“什么?!”身旁的雇佣兵问,“可是……任务还没完成!”
“蠢货!”副指挥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挥官牺牲了,我们要回去报备!”
况且,他早已发现,黑豹的人手虽然不多,战斗力却很强,抵抗也非常顽固!
这不是他们能在一两个小时里就能啃下的骨头!
副指挥官清楚,他们坐船突袭这座小岛的时候,是打算速战速决的,他们也没有空间带太多的弹药!
但黑豹的人常驻岛上,他们的弹药储备绝对支撑得住几天几夜的战斗!
再打下去,会被耗死的!
副指挥官对着通讯器厉声吼道:“所有单位,立刻撤离!重复,立刻撤离!”
……
程洲正躲在一处掩体后,脸上沾满灰尘和血迹,金丝眼镜早已碎裂。
他原本等着伊万诺夫的人拿下黑豹,自己好坐收渔利。
可突然,他发现战场上的枪声变了——伊万诺夫的人正在撤退!
“怎么回事?!”他一把抓住路过的一名雇佣兵,“你们要去哪儿?!”
雇佣兵冷冷甩开他的手:“任务终止,我们撤了。”
程洲瞳孔骤缩,猛地冲向码头。
却只看到最后一艘快艇正驶离岸边,引擎轰鸣着划开海浪。
“回来!!”他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们答应过我的!!”
“你们说过要和我合作的!”
快艇上的人连头都没回。
程洲也撒腿就跑,踉跄着冲向最后那艘正在离岸的快艇。
“等等我!”他嘶吼着,声音几乎撕裂,“我还没上船!”
可快艇上的雇佣兵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程洲的呼喊。
船尾划开浑浊的海浪,距离岸边已经五六米远。
程洲的瞳孔骤缩。
眼镜早已不知丢在哪里,衣服也被弹片撕开几道口子。
“操!”他咒骂一声,猛地跳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鼻腔。
他拼命划水,手臂肌肉因疲惫而颤抖,眼神死死盯着那艘快艇。
终于,他靠着自己,奋力游到了船边!
“拉我上去!”他扒住船沿,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船上的雇佣兵低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抱歉,程先生。”其中一人操着不熟练的英文,“船满了。”
另一人直接抬起枪托,狠狠砸向他的手指!
“啊——!”
剧痛让程洲松了手,整个人重重跌回海里。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呛出一口咸腥的海水,眼睁睁看着快艇越开越远。
“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杂种!!”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在海风中破碎。
海浪拍打着他,将他一点点推回岸边。
程洲浑身湿透地跪在沙滩上,手指深深抠进沙子里,终于意识到——
他彻底被抛弃了。
“你他娘的——”
这群不守信用的杂种。
他们根本没打算带着他离开!
程洲环顾四周,浑身发抖。
他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被抛弃了。
岛上只剩下黑豹的人、司寇岿然的人。
他走投无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