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集播放完毕,李圭奕转了转累了的脖子,结果刚好余光看到落地窗外一大片阴森森的人影…
长乐顺着怀里小弟的目光看去…
“啊”的一声,眼睛紧闭,声音洪亮。
随后是豫章…再之后便是程佳奕和兕子的哭声,是的,被吓哭了。
然后便是众妇人的吱哇乱叫。
李世民不解的一看,懂了,原来自己的这群大臣,这么站着这么渗人…
他尴尬不已,毕竟这是自己带来的,干咳两声掩饰尴尬,“那啥,观音婢啊,前面还有宴席,朕就不多留了,宴会散了再过来!”
终于,李世民带着这群男人都走了,而被吓哭的程佳奕和兕子,已经哭累了睡着了…
众人也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情,长乐将电视机关掉后,也是抚着胸口,刚才的惊吓,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的很快。
长孙皇后也是命人开席,有了美食的慰藉,众人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走了出来。
宴会散去,崔夫人也要抱着熟睡的程佳奕离去,却被长孙皇后唤住。
“崔家妹妹,且留步!夜深,外面冷,佳奕还小,可禁不住冻,她既已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妹妹可放心将她留在立政殿?这里全天暖和,也不至于让佳奕冻着。”
崔氏心中有些不愿,做娘的怎么舍得自己的女儿离开自己身边,但想到自家烧着炭不仅要担心中碳毒,还没有这暖和,一时之间有了动摇。
“妹妹若是不舍,可以每日过来看佳奕,这是本宫的令牌,拿着它,你可以随意出入后宫,不过切莫丢了被人捡了去!”
崔氏闻言,一番衡量之后,便应了下来。
她将程佳奕递给长孙皇后身边的青如,又双手接过令牌,“谢皇后娘娘,那佳奕就有劳皇后娘娘了,臣妇先行告退。”
“妹妹且放心,夜深了,你慢些走,小德子,拿上灯笼,替程夫人开道!”
“喏!”被唤作小德子的太监,应诺带着崔氏离去。
“青如,给佳奕安排一位经验丰富的嬷嬷照看,一定要像照顾皇子公主一般,她可是本宫未来的儿媳妇!”
“喏!奴婢这就去办!”青如抱着程佳奕,快步离开,往地下儿童房走去…
那里今天热闹了一晚上,如今已经被下人们打扫干净,李圭奕和兕子正在里面睡得昏天暗地。
今日发生在皇宫的事,很快就被传出去了,现在人人都知道了皇宫内的立政殿被仙人眷顾,改造成了琉璃房!
而当初李世民买到的5枚‘百病全消丸’,四枚也在昨天晚上被程咬金、尉迟敬德、李孝恭和秦琼以5万两黄金一枚的天价买下。
李世民之所以留下了一枚,是因为他听到了‘老牛仙人’说暂时没有药卖了,只剩下一枚‘强身健体丸’。
倒不是李世民不想把那一枚药丸买下,而是他觉得自己身经百战,体格硬朗,那一枚药丸更适合李圭奕自己吃。
翌日春节。
李世民宣布与民同乐,宵禁解除至上元节,也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百姓们看了告示后,一个个都开心得不得了,谁不喜欢热闹呢?
而且,华夏从古至今,只要吃饱了肚子的炎黄子孙,无一例外都喜欢热闹,尤其是大爷大妈一辈。
这一大早,立政殿内。
李圭奕、兕子、程佳奕三个奶娃,被抱着放到床上,任由大人们摆布。
春节!从头到脚全是新!
李圭奕戴着虎皮帽,帽子正中间镶嵌着一块暖玉,身着黑色貂皮小袄,袄身绣着金色的纹路,尽显尊贵。
兕子和程佳奕则是头戴一顶镶有东珠的红色绒帽,身着红色貂皮袄,袄身绣了不少祥瑞,保护她们不受邪祟侵扰。
崔氏由于思女心切,一大早便让仆从带着半头牛,随着她进宫了!
要知道,牛,李世民都不舍得宰杀,宫里也是稀缺货!
当崔氏看到被打扮的极为精致的程佳奕时,高兴的抹起了眼泪,“谢谢皇后娘娘对小女如此上心,倒是臣妇多忧心了。”
长孙皇后拉过崔氏的手,引着她来沙发上坐下后,道:“妹妹哪里的话,我们都是做母亲的,本宫理解妹妹的心情。不过,妹妹放心,本宫对待佳奕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谢皇后娘娘,今日臣妇进宫,还有一事,便是带着半头牛。今日一早,我家老程说家中有头牛,因过年期间,太过冷清,想不开撞墙自杀了…”
“额…妹妹,你程府有多少牛?”
“回娘娘,约摸着有数十头。”
长孙皇后以手扶额,几十头牛,还真的怪冷清的…
不过长孙皇后早就见怪不怪了,比这个更离谱的借口,她都听过。
比如:老程家的牛对老程说,牛祖宗给牛托梦,说想吃牛肉了,所以要自杀一下,下去给牛祖宗吃牛肉…
长安平康坊,醉仙居的一处包厢中…
七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发髻盘整的十分得体,一丝不苟,身着服饰华贵,身上的气质,处处透露着几个大字:我家很有钱!
没错,这七个小老头,就是五姓七望七大家的家主!
之所以大年初一不在家闲饴弄孙,而聚集在一起,只因在朝堂上的子侄写信给他们说:长安出现仙药,杜府都摆设好灵堂,仅剩一口气的杜如晦却身体好了,比年轻人的体格都好!
昨日,又有子侄告知:皇后寝宫被仙人改造成了琉璃宫,宛如仙境,其中还有仙人看的皮影戏。
这不得不让七大家家主忧心,自古以来,铁打的世家,流水的朝廷。
可若是真有仙人,还站在李世民那一边,那对于这些世家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的噩耗!
他们支持的魏王李泰,听说最近也在朝堂上被李世民当众训斥,都说魏王失宠。
所有的消息,没有一个是有利的,这怎么能让他们还坐得住!
可饶是如此,七位家主已经静静的坐在这一上午了,茶水喝了不知道多少,茅房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愣是没想出权宜之计!
“难道,咱们真的只能向皇家那李家老二俯首不成?”博陵崔氏的家主,崔葛德沉声道。
清河崔氏家主,崔茅献手指轻扣案几,面色阴沉,“那不然呢?若真有仙人,我们与仙人斗?蚍蜉撼树?不自量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