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浩看着沈淼淼和林初夏的背景资料,薄薄的两张纸,上面不过千字。
她们的背景很简单纯粹,祖上三代都是农民,亲戚也都是农民,没有什么关系网,干净得像张白纸。
他眉头紧锁,难道‘那边人’给她们做的身份洗白?
他视线落在最上面的几行字上,问道:“沈淼淼为什么是白城部队医院出生的?”
按照沈淼淼家的地址,大河湾村离着白城部队医院差不多八十多公里,安庆县城也有卫生院,为什么舍近求远到那么远的地方生孩子?
19年前,社会动荡,但也不至于危及老百姓的安危。
“团长,刚看到的时候我也纳闷,问了调查组的人员,小霍说当时嫂子她爸经过人介绍打算在白城这边工作的,不知为何嫂子她亲妈生下孩子后,工作丢了,一家子口只能从白城回了大河湾村。”
陆云浩身子骨倚在棉被上,手指按压着眉心处,这个解释太过于牵强,女人怀孕要生孩子了?带着怀孕的女人和孩子一起去白城,待了半个月,再次回了大河湾村?
林初夏的出生地点也可疑,居然也是白城,怎么的,白城那边的医院就这么好?
他抬手捏着鼻梁骨,一个两个嫌疑都太大,“赵金刚,明天你陪着沈淼淼去赤虎山,亦步亦趋跟着,防止她真的和其他人接头。”
赵金刚点头,“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陆云浩攥着手中的纸张,沉吟半晌开口道:“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团长,我一定会保护好嫂子的。”
陆红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安排好陆景辰他们兄妹三人,马不停蹄地又回了自己家,沈淼淼都要佩服这个年代的人,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
这风风火火的利索劲,能打败后世50%的年轻人。
毕竟,‘脆皮青年’伸个懒腰脖子断了、打个哈欠下巴脱臼了、换件衣服扭到腰了……经常熬夜、三餐不规律,吃的各种食物添加剂比命都长,能活着,已经不错了……
晚上九点钟,沈淼淼和林初夏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条件简陋,只是简单地烧了一锅热水,在厨房放了一个木盆简单地擦洗了一下身体。
沈淼淼回屋的时候,陆云浩在赵金刚的帮助下已经洗漱好,此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厚实的胸膛半遮半掩,他左脸受伤,棱角分明的右脸在微暗的灯光下划出利落的弧度,右腿受伤,左腿随意地屈放着,慵懒中透着随意,妥妥的一副美男出浴图。
“你洗好了?”
“嗯!”陆云浩点头。
沈淼淼把手上的毛巾随意地搭在屋里的绳子上,从南到北一条简易的绳子,可以挂衣服,陆云浩换下来的衣服平整地挂在上面。
她走到床边,看着床中间多出两条被子,像是泾渭分明的楚河,斜睨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这是对他自己不放心?
没想到这男人还挺细心!
“这么大热的天气,你放这两床被子干什么?”沈淼淼说着,就要把它们重新放回橱子里,土坯房冬暖夏凉,6月份的天气,不至于太热,但是床上放这么多东西,那也是相当于一个火炉在床上,扑上去烤得慌。
“我怕自己晚上睡觉不老实,还是不要拿走了,”陆云浩没拦住沈淼淼麻利的动作,三下五除二,两床大厚被子放进衣柜里。
沈淼淼纳闷,昨夜她也没觉得陆云浩睡觉不老实啊,早上起床的时候,看到他睡在床边,一副要掉不掉的模样,陆团长睡觉的模样挺憋屈的。
她脑中一个机灵,他不会是在防她吧!
自己睡觉是不老实,昨夜有那么一丢丢冒犯到陆云浩,她讪讪地从衣柜里重新拿出一床被子放在中间,“还是放中间吧,美观又实用。”
这边屋子里,陆砚书本来打算打地铺的,家里多出来的被子铺在沈志勇睡的屋子里,柜子里挂着几件换洗的衣物,其他地方空空如也。
他抬脚想去隔壁屋找陆云浩要被子,但脚下的步伐迟迟迈不出去。
“初夏,衣柜里没有被子,都被大姑拿去给孩子们铺床了。”
林初夏铺好床过来,看到空空如也的衣柜,才想起今天晚上陆红娟进来抱走了几床被子,冷冷地看了陆砚书一眼,又瞅一眼房间里的大床,一人睡一角问题不大。
“那你上床睡觉吧,但不可以越界。”
夜色中,陆砚书迟迟睡不着觉,来回翻身,动作窸窸窣窣,惹得林初夏也没有半点睡意。
“你身上招虫子了?”林初夏忍着脾气,声音很冷。
啊?
陆砚书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调整好自己的动作,停顿半晌开口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呃?
林初夏浑浊的大脑变得清醒,要说讨厌陆砚书?他对自己挺好的,谈不上讨厌,只是她自己刚穿书过来,有点不适应周围的环境,小脾气发作,就爱乱发脾气。
“没有,你翻来翻去,吵着我睡觉了。”
“初夏,你想和我结婚吗?”
月色下,林初夏瞪着溜溜圆的眼珠子,这男人讲话这么直接吗?想想兜里的500块钱的彩礼,她再次摇摇头,陆砚书的条件在这个年底啊属于顶顶好的,哥哥是团长,他自己是研究院的工程师,这都是吃国家饭的人才。
但,林初夏自己不差,首富的孙女,她爸是入赘到她家的,就算她爸在她妈死后搞出那么私生子,但是家里的财产也都是属于林初夏的。
家庭的优越,林初夏对于择偶的眼光也还是很高的,门当户对,低嫁风险太大,容易被吃绝户。
陆砚书的长相很符合她的胃口,气质儒雅,眼观上过的去,性格也不错,没有嫌弃原主乡下人的身份……
她思考这么久,难道真的不想和自己结婚?
“你单位没有你喜欢的女同志吗?”
林初夏不信,依照陆砚书这么好的条件,单位里的女同志不会对他饿狼扑食,就单单说前几天蹦出来的王娇娇,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硬是被王娇娇说成青梅竹马的关系。
“没有,之前一直想着科研的事情,结婚这事我还真没有想过,”黑夜中,陆砚书和她面对面躺着,外面的月光洒落而下,适应了黑暗,她娇美的五官落在他的眼眸中,他以前真的没想过结婚这个事情,虽然有大姑的要挟成分在,但他不排斥和她的相处,甚至有时候觉得她的小性子很可爱。
“初夏,选个好日子咱们把结婚证领了吧!
你把我看光了,应该要负责任的。”
倒翻天罡,看一眼也没有少块肉,林初夏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可怜巴巴的语气,不知为何,没有说出反驳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好!”
估计有那么一丢丢的见色起意吧,先相处着,实在相处不下去……她也可以选择离婚的,不合适的男人换个就是,下一个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