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冉闻言直接给汪夫人跪了下来,
“妈,这些年我没求过你什么,但是这件事,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如果爷爷不在了,我真的…”
汪夫人见汪冉这般,心里更是密密麻麻地疼。
她们是母女啊,汪老爷子也是她亲近之人,她自然是会救的。
可她的女儿却生怕她不答应,生生给跪了。
汪夫人轻轻将汪冉拉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傻孩子,你爷爷也是我们亲爸啊,妈怎么会因为一点钱就不答应呢。”
“可是,爸那边……”
汪冉虽然很感激母亲的承诺,可这件事,可能还真的不是她妈一个人说了算的。
况且汪父向来是个重利的商人,一切事情都算计得明明白白,这种出大血的亏本买卖,他又怎么会做?
汪夫人沉下脸道:
“那是他亲老子,他敢不同意?
冉冉你放心,妈去说,你爸不敢不同意的。”
汪冉思索一番,最终点了点头,
“谢谢妈。”
盛瑶栀看这边解决得差不多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这边没问题了。
至于邢晖嘛……”
救人的事情做完了,盛瑶栀也要开始算总账了。
突然被点,邢晖也是后背一凉,
“你……你想要做什么?”
盛瑶栀满脸温和的笑意,却看得邢晖浑身汗毛直立。
这个女人想对他做什么!
盛瑶栀突然掏出一张符,狠狠打入邢晖体内,
“我要你时时刻刻都对曾经伤害过的姑娘抱有愧疚,并且做出身体力行的补偿。
你一日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便一日不能人道!”
玩的花是吧,那就让他永远失去作案的能力,看他还敢不敢!
此话一出,邢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处有了异样。
“盛小姐,我儿子却是做了错事,可是这个惩罚,对他来说是不是太重了点?
我们老邢家可是就这一个孩子了,要是……”
邢夫人到底是心疼儿子的,忍不住道。
“瑶栀丫头做得好!这臭小子要不把他那身臭毛病给改了,以后生出的小孽障也只会让你们头疼!有什么好可惜的!
如果他真的改不好,只能说我老邢家福薄!”
邢夫人见自家老爷子态度坚决,也只能作罢。
邢晖见老妈和爷爷都向着一个外人,简直要气死了!
不过没关系,不就是给点赔偿嘛,他有的是钱!
这么想着,邢晖心头也松快了些。
盛瑶栀却及时泼凉水,
“我说的可是,要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行,可不是赔点钱财就能了事的。
邢公子,可千万不要想着取巧,我这问心符面前,所有的取巧可都是无用功。”
邢晖黑了脸,邢振中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臭小子,你最好给我好好改,不然,你这个孙子我也没必要认了。”
听邢振中这么说,邢晖赶紧服软,
“知道了爷爷,我一定会好好改的!”
邢振中冷哼道:
“与其在这跟我保证,不如付诸实际行动。”
*
这一天,盛瑶栀早早来到了算命铺,接到了一名意料之外的客人。
“算命铺,能算姻缘吗?”
这个声音……
盛瑶栀手中的茶盏突然落地,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温热的茶水溅到了裤腿,瞬间印出了一片痕迹。
“阿瑶!怎么样,烫到没?”
翟逸凡赶紧过来拉住盛瑶栀的手查看,却见盛瑶栀没动,只是直直盯着一个方向不动。
他疑惑抬眼望去,瞳孔却突然一缩。
“师父?”
来人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女性,穿了身温婉的旗袍,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锋芒外露。
“师傅?
我叫盛韵,是开古董店的,不是什么技术师傅。”
盛韵眉眼弯弯,说话温温柔柔,让人一看就忍不住亲近。
盛瑶栀却没说话,上前一把将盛韵一把摁进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记得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韵被盛瑶栀整懵了,不过看这个小姑娘哭得那么伤心,也没忍心推开,只是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
翟逸凡眼眶也有些红,不过到底男女有别,他都二十多的人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和师父还有师妹搂搂抱抱。
半晌,盛瑶栀缓过了神,第三次问盛韵,
“你真的对我,还有师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盛韵好脾气道:
“都说了,真的不认识啊。
我是五年前才来到的北城,那之后就一直在做古董生意。”
“五年前……”
盛瑶栀喃喃道。
师父在七年前,为了那个男人动用了禁术,那时的修为已经散了一半了。
随后盛韵便消失了,整整七年,一年音讯都没有。
盛瑶栀不是没想过找她,只是她知道,盛韵要是真的想藏起来,是不可能让任何人找到的。
而今,盛韵好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人还是那个人,气质,谈吐习惯这些都没变,学识也依旧渊博。
只是没有半分法力,也不记得他们和那个男人的任何。
“刚才是说要算姻缘吗?我这就给你算。”
盛瑶栀从案桌上取过签筒,递到盛韵手里,
“在心中默念你所求,然后轻轻摇晃签筒。”
盛韵笑了笑,随后照做。
直到一根签掉了出来,盛瑶栀一看,登时黑了脸。
签字上写着:月老笑掷红线笼,九万八千有余零。
说人话就是,这人的桃花旺盛得离谱!且谈一个丢一个,完全没有负责任的觉悟!
盛瑶栀一脸黑线,不仅怀疑,这还是当初那个为了个男人死去活来的盛韵吗!
纯情师父变海后,她不能接受哇!
盛韵见盛瑶栀面色唯异常,不由得好奇上前去看签文。
随后,那张原本笑着的脸突然变得凝重。
盛韵捂着脑袋,眉头都疼得皱了起来。
“师父!你怎么了?”
盛瑶栀又是诊脉又是用法力给她做全身检查,却没发现什么异常,急得不行。
好在这个症状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刻钟后,盛韵已经恢复成往日那副熟悉的表情。
眼见生遥指一脸惊讶,盛韵没好气地在她和翟逸凡脑袋上各拍拍一巴掌,
“我的好徒弟们,怎么,七年不见就不记得为师了?”
盛瑶栀捂着脑袋后退。
娘的!真疼!绝对亲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