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拉住舒韵的袖子,她刚想大叫。
一转头,看到了手的主人。
舒了口气:“还好没错过。”
陆研升拉着舒韵到空旷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
陆砚升努力地压着嘴角,心里像烟花般绽放。
“你上次送的衣服太贵重了,你还是个学生......”
她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拿了我的钢笔觉得不好意思,可是你几次三番地救我,我真的很感谢你。
你收下这些,等你下次回来我请你上国营饭店吃饭。”
陆研升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一双桃花的眼睛弯得像新月。
“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要来不及了?”舒韵看了眼闹钟。
陆研升看着眼前的人儿,心中一软。
有种不想去京都上学的冲动。
舒韵见他发愣,推了推他,“快点上火车,别迟到了。”
“等我回来?”
“什么?”
“等我回来,请我吃饭!”
“你放心吧。我不会赖的。”
舒韵从火车站出来,准确的说,是被挤出来的。
好死不死碰到了周一琴和谢金美。
“哟!这不是我妹妹?怎么不好好的在百货大楼上班反而在这里?”
舒韵瞄瞥了她们一眼,“哪像你,没有工作被人嫌弃。你买这么多东西,你看我奶有什么意见?”
“你!”
“舒韵,你就是这么对你姐姐说话的。”谢金美见加入战场。
“又不是亲姐。”
“......”
“舒韵,你不上班在火车站总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听说今天陈峰去省城......”
“你和谢金美千里迢迢地来火车站不是干见不得人的事吧?
比如抢别人的工作、抢别人对象那种?”
“你!”
谢金红拉拉她,凑到她耳边,“琴琴,我们今天过来是有正事要做的,别惹事。”
“你看我回去不和你爸还有你奶奶告状!”
“你告我也告!”
此时的陆砚升正在火车的卧铺上连连打喷嚏。
他满脸笑意地打开舒韵给的包裹。
里面一件飞行员夹克,一包的大白兔奶糖、两瓶麦乳精、两罐水果罐头......
“哟,小伙子,你家这是什么条件?这年头这么多稀缺的东西?”
陆砚升只是笑笑。
嘴角始终压不住地上扬。
......
转眼,离上次王贵菊上门过了半个月了。
杨秋兰每天依旧上班,无视他人的指指点点。
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了。
何主任手扳在身后,巡视整个百货大楼。
舒韵伏到贺大姐耳边,“他又要开始作妖了。”
贺大姐早就习惯了舒韵奇怪的言论。
“谁叫人家是领导呢。”
何主任指着杨秋兰,“你这个月的业绩不行,还有好几个人投诉你了。
我看你还是和谢金美一样去供销社上班吧。”
杨秋兰哪里同意,这别人去供销社还好,她去供销社何主任肯定要想办法辞了她的。
“我不去。”
“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你一个临时工还有你挑的?”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要不现在辞了我。”
大家都被杨秋兰的硬气震惊。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现在就给我收拾包袱滚蛋!”
“你敢!”杨秋兰叉着腰,瞪着眼睛。
“反了你了!你赶紧给我滚。”
围观群众小声嘀咕,“这杨秋兰是吃错药了?还是被鬼附身了?像变了个人似的。”
“呸呸呸,这建国以后不允许成精呢。哪来的鬼?”
“神经病了?”
“何化林你个王八蛋,在你手底下我是一点都不想干了!你娘的给我滚!”
杨秋兰收拾着东西,猛地抬头,凌厉的眼神落在何主任身上,“我这边辞职了,那边就要去报公安了。”
何主任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去公安局告诉我干什么?”
杨秋兰冷哼一声,“我去告你!”
何主任愣了几秒,连忙拉着杨秋兰去了办公室。
期间还不忘回头凶巴巴地朝着外头大喊:“别想着给我看热闹,都给我好好工作。
不然都扣钱!扣钱!”
大家面面相觑,缩了缩脖子。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众人的八卦之心点燃。
“你们说,他们这是商量什么?”
“谁知道呢?”
“难不成告王富菊打她?”
“要告早就告了......难不成........”
“告的是......”
所有人禁声。
何主任办公室里
杨秋兰拿下手里的袖套砸在桌上。
何主任吓得缩了缩脖子,“兰兰,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少给我废话,赶紧辞了我,我要去报公安了。”
何主任手心直冒汗,“你干得好好的,干嘛去报公安?”
杨秋兰瞥了他一眼,“看看能不能告你个强奸罪,流氓罪也行。”
何主任吓得腿软,连忙拉杨秋兰的手。
被甩开。
“兰兰,我们俩不是你情我愿的吗?一夜夫妻百夜恩,干吗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杨秋兰直犯恶心,“谁和你一夜夫妻百夜恩?你和你老婆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想?
这半个月给我穿小鞋的时候怎么不想?”
“兰兰,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你以后安安心心在这上班,我给你安排转正?”
杨秋兰冷哼一声,“你的鬼话我还会相信?我不告你倒是可以。”
何主任笑得一脸谄媚,“兰兰,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杨秋兰忍住呕吐的欲望,“别叫我兰兰。”
“好好好!”
“我要正式的工作,这个礼拜搞定。我要县里供销社的正式工。
我的名声给你们败坏了,你要赔偿我500元。”
“兰......我的小祖宗,这我又不是县长,怎么给你安排县里供销社的正式工啊!这500块你不是要我命吗?我一个月工资才60,这不吃不喝快一年才有,家里都靠我养家的。”
杨秋兰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既然这么难,那我还是去报公安吧,如果告不了你强奸,告个流氓罪也够你改造几年了。”
作势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