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国军拿着笔的手不住颤抖。
“我签!我签!”
刘大淑抢过笔,一把丢在地上。
“我说不准签就不准签!舒国军我告诉你!你如果敢签这个字,就不要认我当妈!”
舒国军快哭了,“妈,你别逼我好不好?”
“我逼你?当初不是这个女人逼你娶她的吗?不是你们逼着我答应的?”
周一琴担心自己的母亲,跑上前拉扯刘大淑。
“你个老不死的!想害死我妈是不是?”
两人又开始扭打。
舒国军的脑袋都快裂开了,实在受不了两人,大声呵斥:“有完没完!再打都给我出去打!”
刘大淑和周一琴都没有见过舒国军发这么大的脾气。
相互对视了一眼后,松了手。
“你们家属决定下来了没有?”
里面谢红艳痛苦的声音声此起彼伏,听得周一琴心疼得不住流泪。
她乞求地拉住医生,“医生,里面是我的亲妈,我签字行不行?”
医生有些为难,“按照规定需要配偶来签字的......”
见软的不行,周一琴来硬的,“这个字就我签了,如果我妈出什么事,我天天来你们医院闹,还要去省城、去京都告你们!”
“你这女同志怎么这么不讲理?明明是你们家人不肯签!”
“这里面躺着的是我亲妈!我不想我亲妈出事!我这里签字了你给她剖腹产,有什么问题我担责任。”
医生犹豫了半天不肯答应。
她丢下一句:“我去找你们主任。”
几分钟后,周一琴签了字,医生开始为谢红艳剖腹产。
刘大淑气得要命,她拉扯着周一琴,跃跃欲试地想打人,“你个小贱人!我宝贝孙子要是出什么事情我要你填命!”
“老太婆,我妈有什么我也饶不了你!”
说完她瞪了一眼舒国军,坐到了走廊上的椅子上。
屁股刚沾到椅子,周一琴像是被抽干全身力气般。
她看了眼正在喝水的舒韵,气不打一处来。
“这下你满意了吧?”
“......”
舒韵又喝了口水。
“舒韵,你现在怎么还有心思喝水?我妈躺在里面抢救呢。”
舒韵无语地看着她,像看傻子一样,“那是你妈!不是我妈!”
“也是你妈!”
“我妈在乡下。”
“......都怪你!要不是你设陷阱陷害我,我妈能出事吗?”
“周一琴,这里就是医院,有病就去治,少在这乱咬人。凡是你和你妈多想想自己的问题。从一开始我有怎么样你们吗?都是你们一步步的陷害我,搞我。
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还怪我?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周一琴气得头顶冒烟,“舒韵!你的存在就是错误!要不是你来城里了,事情会搞成这样?”
舒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所以你现在就是自讨苦吃。”
“那不都是你害的!”
“周一琴,信不信我揍你!”
周一琴被刘大淑已经揍得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地方,加上刚刚那一出,浑身没多少力气了。
只能作罢。
一个小时后,护士抱着孩子走出手术室。
“谢红艳家属!谢红艳家属!”
刘大淑冲在最前面,拉住护士,“男的还是女的?”
护士见怪不怪,这年头重男轻女的不少。
这把年纪还生孩子的铁定为了生儿子来的。
“是男孩。不过因为早产的原因,需要送到儿科观察几天。”
刘大淑一蹦三尺高,声音都高了八度,“去什么儿科!住医院不要花钱?”
任凭护士见过那么多极品都忍不住翻白眼。
“这位家属,你们如果不愿意住院,风险要你们自己承担。”
“承担就承担!孩子给我,我带回去米汤喂喂肯定成。”
“你孙子都有了,就心疼这么点钱干什么?”周一琴朝着刘大淑大喊。
“我们舒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这钱我出!”
“你工作都没了,哪来的钱?”
“去百货大楼门口道歉就有了!”
“舒韵!我告诉你,要我道歉,门都没有!”
没等舒韵放狠话,沉默了许久的舒国军说道:“护士,送儿科。”
“行,那你签字,签完去把两个人的住院费交一下。”
舒国军快速签了字,跑去交了钱。
刘大淑破口大骂。
护士不耐烦地问道:“你报到儿科还是我包?”
……
舒国军和谢红艳的儿子取名舒钰。
在医院住了五天后,和谢红艳一起出院回了家。
刘大淑抱着自己期待了这么久的宝贝孙子不肯撒手。
还心疼钱。
嘴里不停嘟囔,“都是生小孩,怎么人家不用花钱,你就要花这么多钱?”
又看到心疼的眼神看着谢红艳的周一琴,似乎找到了发泄出口。
“周一琴!你个拖油瓶,丧门星!要不是你搞出的事情,你妈能这么早生吗?多花了多少钱!我告诉你,这钱就该你补上。”
舒国军心疼继女,拉了刘大淑好几下,“妈,我再给琴琴找个工作,到时候让她交家用。”
“还找工作?找工作不用花钱?就这丧门星?什么好工作她都能搞砸!你就应该让她早点嫁人,祸害别人家也别祸害舒家!”
舒韵听得摇摇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谢红艳这次的生产大出血,精神直接萎靡了一大半。
懒得和刘大淑计较,拉了拉周一琴,就想进屋。
“你去干什么?”
谢红艳有气无力的回答,“妈,我累,想休息一会儿。”
刘大淑翻了个白眼,“就你娇气!我们以前生了小孩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别给我装柔弱,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
谢红艳委屈的眼神落向舒国军,惹得舒国军心疼不已,连忙打圆场,“红艳这是剖腹产,伤身体。”
“没用的东西!一个孩子都生不下来!”
舒韵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和婆婆。
看向谢红艳的眼神有些怜悯之意。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面对这样蛇蝎心肠的后妈,怜悯就等着被吃干抹尽吧!
谢红艳进了房间,刘大淑的嘴巴还是没停。
骂累了又指着周一琴,“你去!把你妈和弟弟的衣服洗了!”
周一琴不愿意,可刘大淑一句,“你不洗就从家里滚出去!”
她只能乖乖去洗衣服。
刘大淑的战火又蔓延到了舒韵身上,“舒韵,我累了一天了,弟弟就交给你了!”
“奶,我也累,上了一天的班,这浑身都没力气,要是不小心把弟弟摔了,你不得心疼死?”